虽然前几天就知道吴逵下落不明,但经过了十天的搜索而不获,陕西宣抚司最终放弃了。今天传了消息回来,韩绛、燕达皆为此上表请罪,并禀明已经下文在陕西路绘影海捕,请朝廷予以追认。与文彦博所说并无不同。
只是赵顼心中不无疑惑,吴逵虽是兵变罪魁,需要海捕的要犯,但也不至于让枢密使急着进宫来。难道文彦博紧急求见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可能,文彦博后面还跟着话:“吴逵久在军旅,深悉个中内情。臣请陛下即刻下旨,陕西缘边四路之城寨、要隘、营垒、馆驿,皆须重新检查防备,各部驻军则提前更戍,旗号暗记亦须加以更换,以防其人投奔党项,泄露军情机密。”
“……此事韩绛也已经在奏文中说过了,朕也准了。”
两番建议都成了马后炮,文彦博神色不变,前次在朝堂上差点中风晕倒后,他的心理素质反而变得更加出色。他继续说着:“吴逵领广锐军叛乱,祸乱关中。广锐之名已是不祥。请陛下下旨,裁撤广锐军,销毁旗号文牍,将未叛之余部,并入他部马军。”
“……关于此事,韩绛也说了,朕同样准了……韩绛的奏文还说,请朝廷尽速在陕西推行保甲法,各乡各村结为保甲,严防盗贼、逃人和奸细!韩绛甚至还为环庆及泾阳等三县请命,免了今年的税赋……这几条,朕都允了。”
赵顼一叠声的把韩绛奏疏中的内容都说了出来。他做了这么些年皇帝,阅人甚广,臣子的言谈举止中有什么用意,许多时候他都能看得出来。文彦博现在还拿老眼光看他,把他的年轻当作好糊弄,未免太小瞧人,也是欺人太甚了。赵顼盯住文彦博——若有什么话,现在也该说了。
被赵顼一阵抢白,文彦博依然平静自若。但现在他也明白,不能再玩弄言辞上的游戏。跳过了过于冗长的开场白,他直接进入正题:“陛下。三千广锐叛卒虽因被困咸阳城中,势不得已而降伏。但贼心难改,一旦他们脱离绝境,未必不会再叛。且吴逵潜逃在外,亦有可能与其相勾连,此事防不甚防……”
“文卿你的意思是?”
“三千叛军祸乱关中,如何还能将其留在陕西?当尽数流放广南,以防其与吴逵勾连。另外叛军余属贷其死罪已是宽大,若依陕西宣抚司之言,与叛军同流通远军,岂是对兵变的惩处?当悉配为奴,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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