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兕终于还是到了。’他边想边向内院里面走去,‘三种二姚,倒要看看,这二姚中的老大到底能不能跟三种比个高下。’
种家、姚家皆是西军将门世家。姚家这一代的姚兕、姚麟,少年时起便屡立功勋,很早开始便与种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种诂、种谔和种谊三人并称,也即是所谓的三种二姚。不过在种谔飞黄腾达的现在,这个称号,姚兕姚麟都当不起了。
走到内厅门前,因是有客在此,王厚也不便随意入内。按着规矩让守门的侍卫入厅通禀。过了一阵,才被招了进去。
王韶正端坐在帅椅上,多年来风霜和劳碌染白了鬓角,让他比实际的年纪长了近十岁。但居移体养移气,王韶身荷重任,厚积如山的气势,也越发的凌人了起来。
在厅中东首,一名四十不到的将领也四平八稳的正坐着。方脸细目,肤色略黑,算是端正。只是嘴角紧抿,向下弯着,拉出深深的沟壑。一张脸死板着,像是被人欠了巨款……看他的脸色,少说也有十万贯。这位讨不回帐的债主,因为其父死于阵上,便在身边所有的器物上都刻下仇雠未报的标记,上阵杀敌,最是勇武无比。只看外相,姚兕的确英武不凡,不比种诂、种谊稍差,当是名副其实的名将。
姚兕见到王厚进来,便起身告辞。王韶亲自送了他出帐,转回来,王厚便把他运送粮草的任务向王韶交代清楚,缴回了令箭。
王厚顺利地完成任务,王韶这个严父也免不了要赞上两句。
得到父亲的夸奖,王厚心中也挺是高兴。笑说了两句,他才回头问着:“姚武之倒是来得快,朝廷下旨才没几天功夫吧,孩儿只是去渭源一趟,他怎么就到了?”
“大概是因为种谔吧?”王韶这已算不上是猜测,而是符合人情的事实。种谔已是三衙管军,而二姚还只是边疆的中层将领,他们怎么可能会服气?
“姚兕赶在第一个来,开战的时候,说不得也得让他占个先。”王韶又说着。
王厚点了点头。的确,姚兕行动如风,没有半丝拖延,必然要大加酬奖。而王韶能奖励他的,就是开战后一个可以吃肉而不是啃骨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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