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韩冈的一句话造成的。王安石能不能上京,韩冈不敢保证。但他直接掀桌的行为,却能让殿上的所有人无法应对。从今天开始,朝堂上的政争就可以歇一歇了。而且有一件事,所有人应该都明白,外任的臣子是可以上书自请入京诣阙的。
殿中的臣子各自上台表演,可就是天子的态度耐人寻味。
不论臣子们在说什么,赵顼都是一言不发,始终不肯给个回音。一直到了退朝的时候,他都没有为今日殿上的争辩做出评判。
净鞭响起,内侍尖着嗓门唤着退朝,但韩绛却没有动。本应领着群臣恭送天子的首相,直截了当对天子道:“陛下,臣有一事需奏禀,今日请留对。”
一直以来在政事堂中存在感稀薄的韩绛,被冯京和吕惠卿逼得成了泥胎塑像的韩绛,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连韩冈都愣住了。
“准!”赵顼开了金口,只吐出了一个字。但这个字却如黄钟大吕,在每一位臣子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韩绛再怎么势力单薄,他都是宰相!说话的份量,怎么都不会太轻。尤其他现在自请留对,绝不会是为了说些家常话!
天子在议事后留臣子下来很是常见,王安石甚至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每次议事之后都能被天子留下来说话。但臣子自请留对不同,自丁谓之后,很少有人这么做了。
丁谓是真宗末年的权相。其人把持朝政,铲除异己,甚至陷害曾经举荐过自己的寇准,世人目之为奸相,却无人能奈何得了。但就是这名机敏多智,奸狡过人的宰相,却被人给用计谋害了。与丁谓同时为相的王曾,以过继儿子为借口,征得了丁谓的同意,自请留对。趁此良机与不满丁谓已久的章献刘太后联合起来,将其赶出了京城,贬去了琼州。
王曾若不能自请留对,章献太后刘娥就不能知道政事堂中哪位是丁谓的反对者,投鼠忌器下,也不能下手对付丁谓。而当王曾主动留了下来,两人便是一拍即合,让丁谓败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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