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王旁已经到了黄河边的大堤下,正看见高耸的堤坝上高高矮矮的站了一群人。身材高大的韩冈在其中最是显眼。
将马交给迎上来的随员,王旁疾步上了大堤,与正向韩冈汇报工作的方兴打过招呼,径直来到韩冈身旁,问着:“玉昆,你猜我方才见到了谁了?”
韩冈望着远处的工地没有动弹,漫不经意的回道:“郑侠?”
“呃……”王旁愣了一楞,转又醒悟:“是大哥的信?”
“除了元泽,还能从哪里听来的?”韩冈回头笑道。王雱前两天就写信来说了郑侠的事。编管恩州的判决,信上也写了。
要往恩州去,当然要经过白马县。虽然也可以从濮阳那里过河,但郑侠可是被押解着的罪官,有何等道理能让他绕道而行,浪费公帑?
“玉昆,我已经在县里的驿馆中将他夫妻俩安顿下来了。”王旁说着,又试探的提议道,“要不要去见他一见?”
方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凑上来笑道:“提点,最好还是见他一面。待以重礼,厚给程仪,在外面也能博个不计前嫌的美名!”
韩冈瞥了方兴一眼,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奸笑。
“见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吗?”韩冈摇摇头。他并没有打落水狗的心思,却也没兴趣表现一下所谓的宽宏大量,“事出无谓,何须如此。好生在驿馆里着,明日礼送出境就是了。”
尽管外面都在说郑侠心怀诡诈,欺君罔上,但身为当事人的韩冈并不会这么认为,那场雨应该只是巧合而已,郑侠没那个本事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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