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冈对沈括在政务和水利上的水平抱有很大的信心,既然沈括如此保证,韩冈当然也愿意看到他成功。
唐州的情况既然很不错,那么越过方城山,在方城垭口的另一端,属于汝州的渠道,情况也不会比差的太远。
也就是说,一切正如韩冈之前几次经过京西的所查看过的情况,襄汉漕渠只要稍加处理就能派上用场——自然,前提是方城垭口那一段的空白能及早填补上,不对商道形成阻碍。
韩冈收起看了两三遍的信笺,离开洛阳南下的心思也越发的重了起来。
要不是还有富弼的寿诞要参加,几名老臣同样的得加以拜访,韩冈早就动身离开了这个满是浊流的漩涡之地了。
转运司中的公务,对韩冈来说,算是小菜一碟。绝大部分庶务皆有转运副使负责,韩冈不需要亲历亲为,只要督促一下就够了。
至于胥吏惯使的欺蒙上官的招数,韩冈已经见识过一次了。是在绝户田上做文章,想要将应该没入官库的无主财产给私分掉,不过给韩冈用笔在公文上,将一个个破绽给圈出来之后,登时就消停了——该怎么说呢,相对于东京城里的胥吏,洛阳的这些贪腐之辈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做事的手法还是太老套了。
“玉昆你就要南下了?”
既然手上没多少事情可做,韩冈便抽空又往程府这里来拜访了一趟,听见程颢相问,便点点头,“最多再过十天就走。既然学生受命提举襄汉漕渠,就必须待在这千里水路旁盯着。洛阳不在水道上,离着远了,消息传递也不方便。”
程颢想起韩冈上一次说的话:“不是说还要拜访其他一干致仕的老臣吗?”
“郑国公寿宴之后就各家上门,但也只能拜访城内,城外的就没办法了,”如果任职州县,就是住在山里的致仕高官,都该去拜访一次。但韩冈既然是转运使,世间的礼法就没那么苛刻,“不过独乐园是要去的。”
“若是要去独乐园,可以让刑和叔居中传句话。”程颢说道,“司马君实杜门谢客,见客的时候并不多。但刑和叔是司马君实的私淑弟子,由他居中传递,比起直接上门要更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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