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纯仁双眉紧锁的走在前面,而作为陪客的李之仪跟在后面,两人骑着马往驿站行去。
李之仪脸上带着隐隐怒意,又有几分不解,“先生特意走唐邓,难道就是为了见韩冈一面?!”
“的确是为了见他。”范纯仁放着近路不走,不顾家人疑虑的绕路而行,究竟是为何原因,现在是终于承认了,“韩冈太过年轻,不宜居于朝堂之上,天子和两府,应该都明白这一点。所以等襄汉漕运打通后,他也不可能因功入朝。那么下一步,韩冈会被调到哪里?”范纯仁回头瞥了弟子一眼,“其实是不难猜的。”
李之仪瞪大了眼睛,惊道:“关西!?”
“以他的才干、功绩和官位,难道还不够一任边帅吗?直龙图阁已可为庆帅,直学士连开封府都能去了,何况龙图学士?”范纯仁自嘲的笑了一声,“随军转运一职,非韩冈莫属,更有可能亲领一路,让种五后顾无忧。”
李之仪这下完全明白了范纯仁的用意,双眼一亮,“若是韩冈不愿为之出头,甚至反对用兵,想必天子、两府,都会为之犹豫。甚至种谔本人,也会退缩。”
范纯仁摇头一叹:“……可惜啊,他也是一样,否则不会满口托词,却不言己见。”
李之仪怒道:“其心可诛!”
“端叔,当以责人之心责己,以恕己之心恕人。”范纯仁神色严肃。
李之仪低头受教,却又问道:“那先生打算怎么办?”
范纯仁语气平淡,眼神却是坚定:“割而可卷,孰为神兵;焚而可变,孰为英琼。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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