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书院内外,满眼都是雪光。
年前的这一场大雪,挡住了种建中回乡的道路。
雪橇车能压在雪地上不陷下去,但拉车的马却做不到。一步一个坑的慢慢向前走,本来能来得及在除夕之前赶回京兆府老宅,眼下却不得不在横渠书院中歇息。
其实原本到了宝鸡就该歇下来了,是种建中觉得应该顺便跟师门联络一下感情。而且横渠书院里面怎么说都是有不少自家同门,总比孤伶伶的在宝鸡县过年好,便又赶了一阵。午后抵达书院,与苏昞和其他学子也是聊了好一通,顺便还祭拜了先圣和张载。
“哥,早点歇息吧,还真的要守岁啊!”种师中站在走廊上,远远地冲种建中喊着。
种建中和种师中两兄弟。种师中是得荫补的官,但他离二十五岁还有几年时间,没资格出来接受实职差遣,只能跟着兄长东奔西跑。
从延州至渭州,又从渭州回京兆府,来回赶了十几天的路,中间只在渭州歇了一天,种师中已经没力气了,再能熬的身子骨也吃不消连日在山川间的奔驰。沿途驿马给他们换了个遍,骨架子都散了。
“彝叔、端孺。”苏昞这时进了客房所在的小院。
“季明兄。”种建中带着弟弟上前行礼。
“还没有歇息?”苏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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