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双垣死得早,在他的墓碑上并没有刻上孙辈的名字。若是寿终正寝,孙子、曾孙的名字一起上了碑面,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就是因为他只活到三十七岁,连长孙都没看到,所以才有了这一桩纠缠了三十年的争产案。
两人的一番叙述,韩冈在中间夹杂着疑问,耗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小人虽是鄙薄,却也不会乱认祖宗。有证人,有系谱,怎么就断不明白!”何允文说道动情处,几乎就要哭出来。
“系谱可以伪造,证人可以收买。学生无钱收买证人,但祖宗不得血食,学生岂能无动于衷。还请县尊明断黑白,一正是非!”何阗理直气壮,外面的一群士子在外面鼓噪起来,纷纷为何阗助威,
韩冈一拍惊堂木:“堂上断案,堂下岂有喧哗之理。”喝止了儒士,他又道:“系谱其实可以伪造,证人也可以收买,更别说田契什么,何阗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韩冈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一停。就看见何允文了脸色一下变得发青,而何阗脸上泛起了红晕。
“不过。”韩冈话声一转,“终究还有一项是伪造不了的。清水沟边的两顷一十五亩田地,那都是祭田,跟着墓中人而来,只有何双垣的亲孙能够继承。”
惊堂木一震堂中,“何阗!何允文!”
韩冈提气叫着两名当事人的名字。
“小人(学生)在。”两人一起躬身等着韩冈的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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