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们当初的争辩,完全是一个错误,给人当枪使了。而且三舍人是三舍人,御史则是御史。中书舍人能缴还词头,能驳回诏书,可以约束天子,而御史则是天子克制权臣的利器,否则监察御史的任命,就不会绕过两府,不给宰相和枢密使荐举权,两者根本不好类比。
“御史台三番两次螳臂当车,玉昆你是不是厌了?”苏颂转移话题。
“总得让人说话才是,不让人当面说话,就会背后坏事了。两相比较,让人说上几句那还好些。”
“真是胸有成竹了。”
“非是韩冈有把握。有两条铁路为沈括做保,螳螂也罢、乌鸦也罢,都挡不住碾过来的车轮。”
‘历史的车轮吗?’苏颂会心一笑。
《九域游记》中的词汇,虽多无典故,语出不经,但如今当真是流传开了,时常能听到有人嘴里蹦出一两个来。
今日御史们敢在文德殿上发难,只是认为王中正的受命是太后的表态。而太后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虽然苏颂也想也知道,但他更清楚,沈括的位置是靠实打实的功绩做出来的,即是做不成宰辅,也照样是朝堂重臣,轨道工役暂时还离不开他这个熟手。而御史们,若依然按照过去的惯例来行事,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炮声响起,城门缓缓打开,新的一天,终于开始了。
韩冈扫了一眼城门洞前的几名御史,还有居于人后的御史中丞舒亶,对苏颂道:“该进去了。”
该进去了,韩冈回首,冲依然紧张的沈括点点头,与苏颂一同走进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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