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的祖父现在有个三长两短,就如大厦倾颓,莫说眼下这十万大军都难以脱身,便是如日中天的大辽,恐也会随之毁灭。
车子轻轻一个颠簸,耶律乙辛不舒服的转了下身子,耶律怀庆连忙敲了敲车厢内壁,小声吩咐前面的车夫,“再慢一点,再稳一点。”
耶律乙辛并没有睡着,尽管他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但还是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原本耶律乙辛根本不打算巡视营中,他都已经决定好让耶律怀庆把那些以为自己伤重难起,跳起来搅风搅雨的一帮人好好的杀上一通,然后视情况多留一阵,或是干脆就撤回国中。
看到了天门寨的守御,耶律乙辛不觉得他需要太过担心,形制与天门寨基本上毫无二致的天雄城等缘边寨堡,就是宋人来也不一定能打得下,最少最少,也能在宋军的攻击中,守住不少时日。
是的,耶律乙辛是想撤军了,甚至连之前攻下一两个寨堡再撤的计划都放弃了。
遇袭受伤是主因,他必须尽快返回国中,以求能尽可能平稳的将天下交给他的太子。
另外就是这一仗的花销,每一天都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对亲自掌握帐册的耶律乙辛而言,这样的开支能少一天就少一天。
如果按照国中动用丁口的数量来计算,大辽这边已经超过了五十万,按照过去的习惯,号称百万大军毫无问题。国史中,多少次三十万、五十万、七十万的大军出阵,实际上都是如此而来。就像酒里掺水一般,而且一个比一个掺得多。
若是按真正拿着朝廷俸禄的神火、宫分、皮室三军,身在兵册的驻泊皮室,加上一些自备武器的部族军、头下军,南京、西京两道,兵力加起来也接近了三十万。
再算上几十万的战马,还有一尊尊大将军、将军和校尉、巡检,全都是吞吃钱粮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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