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中书门下又遣使南下,我等不摆出个认罪讨好的作派,这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景诚语气温和的对幕职官们说着,不管心中怎么想,对外,他总是一副好脾气,由此也得了一个好口碑,“受风也就这么一日,总比日后吹个十几年的冷风强。”
景诚一番话,几位从官听了,齐齐拱手:“多谢通判提点。”
景诚是个老好人,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他们知道的,但这面子还是要给。换作是知州,可不会这般好心。
“知州这一回可是要摘印了。”
“杨知州他怕什么,本就要致仕了,纵使引咎请辞,朝廷也照样要给他一点体面。”
“知州不是开罪过韩相公吗?哪里能容他自自在在的致仕。”
“他怕什么?朝堂上少不了人会拉他一把。”
润州知州杨绘,十几年前便就任过翰林学士,可惜犯了大错,在琼林宴上更是坏了名声。在南方各州做了十几年的知州,自学士之位上一降再降,连议政之权都没了。这一回就任润州之后,转眼便要致仕了,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入朝堂——谁让宰相还是当年那位在华觜崖上让他丢尽颜面的韩相公?只不过,若是这一回韩冈要借机往死里逼他,还是会有人出来拉他一把,总而言之,翰林学士的体面该有还是得有的。
“都少说两句吧。”景诚回头,打断了属官们的窃窃私语,“杨公已闭门自劾,何苦再说他是非?”
“通判有所不知,”州中的录事参军对景诚道,“可知知州的自劾上是怎么写的?”
怎么写的,景诚当然知道。杨绘自己往坑里面跳的没人能拉他。
“怎么写的?”其他几个还不了解情况的官人齐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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