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宗孟轻哼了一声,投奔西夏的张元吴昊臭名昭著,投效交趾的徐百祥则不是事先做了功课,谁还能记得?
曾孝宽继续:“昔年仁宗有鉴于张元之事,便不再于殿试上黜落考生,又开特奏名一科,但恩泽之人依然稀少。于今朝廷大励教化,读书者日众,而录官不见多,长此以往,民间怨声必多。”
蒲宗孟似欲反驳,曾孝宽却压着蒲宗孟,“想必传正也知道,凡事绝无有百利而无一弊者,也绝无有百弊而无一利者,必是利害相参。吾等用事,只能权衡利弊,取其利多弊少者行之。”
曾孝宽话停,章惇立刻接上,“传正之言,非是无稽。但这正是我等要祥议的地方,如何用其利,制其害。约束大户的同时,还能有裨于州县政事。”
蒲宗孟看看左右,本还欲说,却不见有人捧场,皱眉想了想,却不再争辩了。
“先人与晏元献公有旧,家兄昔年也承了不少人情。”李承之在静默中开口,“‘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如此富贵气象,闻之令人神往。但元献公之后,晏家诸子,无一可承门户,至几道,则已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李承之话落,厅中更是悄无声息,这都是明摆着要维护大族。
推行议会,州县政事必然会受到干扰。但在座的有谁会反对?
家里的儿子不成气候,族中也没有什么人才,那这个家族就败落定了。
书香门第,没有一个进士出身,家门保不住多久。就是宰相之家,子弟中若缺一个进士,败落起来也就是二三十年、一两代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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