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年来,秉政的宰辅们对皇宫几番清理,使得宫中的嘴巴只会也只敢凑在他们的耳朵旁说话。都堂之中,更是几次三番的大清洗,每年都有人因为泄密而被治罪。许多在中书和密院做了三五代人的积年老吏,都因为泄露机密而丢了性命。很多还不是公开审判,而是莫名的就没了踪影,甚至有一夜之间连全家都不知去向的案子。
对泄密决不宽贷的情况下,如此堂而皇之的将兵败的情报散布出来,这等于是在军巡院的门口杀人,生怕不被人抓。
两位宰相绝不可能不去追究,甚至兴起大狱都不是不可能。不管做出此事的人抱着何等目的,章韩二相绝不会因为众议而畏缩,眼睛里也绝不会揉上一粒沙子的。
如果是假,泄密的问题就不用担心了。可是在京师之中,散布此等谣言,而且还是在看似最为清净,其实口舌最杂的地方,那背后又怎么可能不牵扯到朝堂之上?
脑中的乱麻不停地转动,而越转越紧,等他发现车外熟悉的建筑,已经离家不远了。
“停。”寇温瑜连忙叫道。他吩咐车夫,“速去枢密府上。”
片刻之后,寇温瑜从侧门进了枢密使的府邸。
多少文官武将都只能在张璪府邸的门房中枯坐,寇温瑜区区一介商贾,却能够排门直入,过去每一次走进这一座府邸,他心里都不禁浮起一阵优越感,今天也没有例外。进门的时候,感受到从正门口一直排到侧门前的诸多马车车厢中投来的一道道复杂眼神,跨过门槛的时候脚骨头都是轻了二两。
不过轻飘飘的感觉也只是一瞬,入府之后,都堂成员府邸中无所不在的压力,让寇温瑜的脚步立刻沉了下来。
在张璪日常起居的书房院落外等了不到一刻钟,从里面出来一名小童请他进去。
寇温瑜进去的时候,张璪正躺在一具摇椅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