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hard没有松手：“自从那天在飞机上，你告诉我那句发乎情，止乎礼的含义之后，我连你的手都不敢碰一下。可是，你们中国还有一个词，你却没有告诉我。”

        Richard看着蓝铃的眼睛接着说道：“就是熟不拘礼！刚才那本像册，你有看过了，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一起留下了那么多的美好回忆。我们彼此熟悉，成为了朋友。”

        蓝铃对视着面前这双深邃的蓝眼睛，这双深似海的眼睛，闪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时此刻，里面还饱含着坚定：“而我对你的情义，早已超越了朋友。这幅油画里的每一笔都凝聚着我对你的倾慕之意。现在我唯一后悔的是，在画里多画了那个他！因为当时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留下你独自一人去面对这样的事……今天，你能不能让我知道你的心意？排除工作上的搭当角色，抛开那个让你感到无比痛苦的烦恼，请你明确告诉我，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瞬间，一丝一毫的好感！”

        Richard目不转睛地看着蓝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透过昏黄跳动的烛光，蓝铃见到Richard眉高眼深的脸孔，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地闪过Michael的样子和那天晚上Michael在跟自己告别前说的话：“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原因，要不我会一直很自卑。被你拒绝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和中国女孩子说话……”

        蓝铃扑闪了几下眼睛，垂目又看到茶几上的那本《小王子》，那天Yosan说的话随即在耳边响起：“那你告诉他了吗？小王子说，沙漠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在某个地方藏着一口井。如果真的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一片没有藏井的沙漠，你就应该告诉他，断了他追寻希望的念想。”

        “他现在心里的痛苦我能体会到，爱上一个不接受自己心意的人，没有回爱，却回不了头，这样的痛苦特别绝望。”

        蓝铃的心里开始一片混乱，矛盾而无助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Elephan捧着花束的身影越走越近，他脸上的微笑，他眼睛里的光亮突然照亮了心房。

        Richard见蓝铃闭上眼睛，没有回话，就想了想，“答案无非就两种，其中有一种必然是我非常不愿意听到的。现在我想换一个假设的问题：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喜欢我？”

        蓝铃睁开眼睛，里面已经布满了泪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爱情里面，是没有如果的，不是吗？”

        “那天我们去西街上的If……Si……酒吧，我点的是‘如果在一起’。我承认，我无时不刻在幻想着，我们有一天能在一起。其实我们是有机会在一起的，只是你从来都没有给机会我们。头脑清醒一点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原因是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是这样吗？偏偏我又陷入了一厢情愿的感情旋涡，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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