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贪生怕死的海蟑螂！”

        姜大伟沉着地收起手机，双手端稳步枪，瞄准那个黑影，沿着礁石群边缘，一步一步地慢慢逼近。

        月光如水，映着脚下的沙滩像铺了一层白盐。海沙细腻松散，踩上去悄声无息。身旁的礁石群高低起伏相间，高的仍然比人高，低的一抬脚就可以跨过去。一阵海风抚来，姜大伟屏气凝神地停下了脚步。这阵海风掠过礁石群，带来了清凉，也带来丝丝诡异。

        姜大伟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果然不是幻觉，的确是隐隐约约的喘息声，声音好像是从礁石群那边传来的。

        姜大伟看了看远处山崖边那团一动不动的黑影，关掉帽子上的探灯，把枪放了下来，转身一脚深一脚浅地摸进了礁石群里。前面一块大礁石挡住了去路，姜大伟想了想，还是没有爬上去，而是侧身贴着礁石继续听那声音。这种有气无力却又想竭尽全力地喘息声自己并不陌生，和战友们一起跨越400米障碍，匍匐钻过铁丝网，再完成百米冲刺后，累得像狗一样，只听得到彼此这样用力喘气的声音。

        这一组两种不同频率的喘气声让姜大伟心里不免一惊，礁石后面有两个人！这里处地偏僻，前面有海中山崖阻拦，后面又是成片礁石群隔着沙滩，没有路通到这礁石后面。再则，这里是灯塔管理区域，军事重地，即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会出现……不知道这两个人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

        姜大伟转头看了看灯塔顶，灯光闪烁，像颗明星闪耀在夜空中，战友正在塔里站岗，现在是折回去找增援还是先观察情况？姜大伟握紧手里的枪，想起第一天来到观通站时报到时，连长在新兵集合会上说的一句话：“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中国人民子弟兵！时刻要以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为己任！国家是我家，海岛是我家！必要时刻，我们要为维护家园的尊严而战……”

        “咳！咳！”这时礁石后面响起两声咳嗽。

        姜大伟回过神来，竖起耳朵贴在礁石上。

        其中一个人虚弱的说话声音非常低沉，伴着海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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