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算起,我和她认识有一年两个月零七天。去年六月,一场大暴雨让广州到处水浸街,水位退下后,路旁仍然有一大摊积水。当时她迎面走来,我停下车让她先行,她路过我的车时问我为什么停车。我回答,如果我不停车,你会被车轮飞溅的水花打湿全身,湿得就像只落汤鸡一样。她笑了笑,说我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主动在水道边停车让行人先行的人,接着她又问我能不能送她一程。那时我刚和我前任女友分手,哦,应该说是前前任了……”
齐天把两人从相遇到相爱的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蓝铃听齐天说话的语气平静缓和,没有带任何偏激的情绪,仿佛在转述别人的故事。蓝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听齐天往下说。
“也许这种路边捡来的爱情一早就注定了它是路边货的命运,她能上我的车,就能上别人的车,何况那辆车还是保时捷。上个星期,我发现她已经变了心,我挽回不了这段感情。她今天下午过来说和我分手,我不甘心,就把那个人打了一顿。那个人是个胖子,是官二代,老爸有权,儿子就有钱。有钱又怎样,抢我的女人,就该打!要不是他后来说了一句如雷贯耳的话,今天他一定是被我打得要躺着进医院的!”
蓝铃见齐天掏出火机又点了支烟,烟头亮着的那点红色星火在风中微微闪动,像一颗从空中掉落的小星星。山风吹着小星星,拖出串着丝丝火花的尾巴,尾巴随风一摇,很快不见了踪影。
蓝铃等了等,没听到声音,就问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齐天抽了几口烟,“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像他一样有钱,或者比他更有钱,这样的女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齐天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蓝铃,“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我能变得像他一样有钱,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就是这一年多以来,我爱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她是被有钱人抢走的,也可以说是被钱抢走的。现在的有钱人比比皆是,她迟早会离开我。所以,当我听到这句击中要害的话,我的拳头再也没有力气打下去……然后我上哪儿呆着都不自在,看什么都碍眼睛,只好开车往家里跑……”
齐天继续抽着烟,“看清事实能让头脑清醒,却丝毫减轻不了那种蚀骨的痛苦。特别是一回忆起两人曾经度过的甜蜜时光,那种一去不复返的伤心绝望简直能把灵魂都毁灭掉。”
蓝铃听了,看着山下矇眬夜景,想着这天地间浑浑噩噩的爱情,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故事。齐天所说的那种蚀骨的痛苦,那种一去不复返的伤心绝望,自己何尝没有经历过。蓝铃不禁回想起事发当晚,自己在齐天车上哭得悲痛欲绝的情景。
“谢谢你陪我出来,听我讲故事。故事讲完了,划上句号后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齐天转头看了看蓝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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