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互换了房间?为什么?”David在沙发上坐直了些,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两个房间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幅画。”Richard看着画,接着又想起了蓝铃湿润的眼睛和睫毛上的晶莹。
“你觉得Blue她是一个怎样的人?”Richard不禁问道。
David看了看Richard,想了想说:“我其实不太了解Blue,如果单从工作方面来看,她是一名很尽职尽责的翻译,还有就是……”
David端着啤酒罐又回想了一阵,说:“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性质不同,她和我之前来中国,在北京请的那个导游翻译很不一样。比如,她会告诉我们‘花瓶’的另一层意思,还有那句‘英雄所见略同’等……我的意思是她会把她知道的不留余力地告诉我们,包括那天我问她老师的老字的由来,而不只是简单地帮助我们翻译交流语言。所以我觉得她是一个真诚的人,是可以交心做朋友的。
我想我们已经和她成为了朋友,大家互赠了礼物,一起工作,一起用餐,开心地玩扑克游戏,像今晚去酒吧,她的表现也像我们的朋友。Helen还和我说过,Blue让她想起了英国的一个同事,一个相处得很好的同事;Alex也说他从来没有看到Blue生气或发愁的样子,我没听到Yosan说过什么,但是至少没听到什么矛盾和负面的信息。这些是不是说明我们有一个非常不错的翻译,我们这个团队很幸运。”
Richard听了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我们这个团队确实很幸运。”
“还有,她应该有看过《圣经》,她好像知道很多关于我们西方文化的知识,和她一起聊天感到轻松而快乐。她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就更不用说了,我喜欢听她讲的那些故事。”David笑着说完,又喝了一口啤酒。
“她不止有看《圣经》,她还知道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的画;莎士比亚的诗;安东尼奥的《四季》;舒伯特的《小夜曲》……”Richard握着啤酒罐,看着床头那盏灯,继续说道:“她是这样形容安东尼奥的《四季》协奏曲的,春则绿意盈然,万物尽复苏;夏则热烈灿烂,淋漓洗芳菲;秋则金黄高雅,羽扇扑流萤;冬则银装素裹,围炉赏雪景。这是我听到的最美的四季。”
“听起来是很美。”David不禁想像了一下,然后看了看Richard,好奇地问道:“她还知道些什么?怎么她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起这些?”
“她并不是特意告诉我的,是我们聊着聊着就有说不完的话,我自己都奇怪和她在一起时,我好像变得特别喜欢说话。她应该看过很多书,她甚至有看过《斯巴达克思》!她还告诉我在中国有位戏曲家叫汤显祖,是和我们的莎翁同一时代的人物,其中有句话很吸引我,就是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句话简直是着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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