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道：“方芳自然知道天师的能耐。我们国师每每谈到天师您，都赞叹不已，说中原虽然多高手，却尽是莽夫，不足为惧，只袁天师您若存心与他对敌，他自问无必胜把握。”

        袁天师听了称赞，脸色不变，冷哼一声，说道：“许多年了，他还是这么目中无人。中原藏龙卧虎，武功比我高明的自是不在少数，而其中见识非凡的也未必稀缺。他如此小觑中原武人，日后必定吃亏。

        方芳道：“天师这就过谦了，你跟我们国师自少所习为玄功，又怎么需要跟这些所谓高手比试武力。我瞧啊，哪怕武学中人真的羽化飞升，也未必就比你们高明。”

        袁天师淡然道：“这你可错了，武功与玄力并无高低之分，中原几大宗师，皆臻化境，其中妙处，跟通玄之人无甚区别。”

        他显然不愿再费口舌在这上面，话锋一变，说道：“你暗中偷听魔刀一事，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欲借这魔物扰乱中原。哎，你们不懂命数之说，尚不怎的。我那师弟竟也想逆天改命吗？姑娘，我劝你一句：你们西域诸国，倘若安分守己，那便可安享太平，可若心存觊觎，说不定就会落个亡国灭族的危险。”

        方芳不以为然，却也不敢顶撞袁天师，只是说道：“谢天师好言提醒，方芳只是奉上命行事，倒没想这么多。”

        袁天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国师，还是一心想杀尽汉人吗？”

        方芳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袁天师仰天叹息，感慨道：“师弟，当年师傅说你天赋远胜于我，是最适合接替他衣钵的人选。怎料你遭遇变故，竟是入了魔道。逆天改命，注定不得好死，师傅泉下有知，定也为你悲凄。”语音哽咽，眼角竟已泛泪。

        方芳面露不忍，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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