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忙磕头如捣蒜，口中说道：“谢两位大侠，谢两位大侠，我们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找两位大侠寻仇。”

        刘云和龙叶也不理他们，说道：“你们赶紧滚吧，把你耳朵拿走，再把地上的血擦干了，我们还要在这睡觉呢。”

        等二人走开，龙叶先开口说道：“刘兄，天子驾崩，阉人掌政，看来天下苍生要更苦了”

        刘云也说道：“我曾听智慧老人说过，当今天子虽然身体抱恙，但总算是维系社稷不倒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孔天一不惜用儒功为天子续命，匡扶社稷。如今天子驾崩，阉人虽然掌权，看似只手遮天，其实不具威望。地方上的藩镇豪强势必不肯甘心服他，而是拥兵自重。哎，看来，天下真的又要乱了。”

        龙叶听他说的有理，问道：“刘兄，你觉得如此局面，该当如何才能让天下重回安宁？”

        刘云摇头，说道：“这等情形，便是有守尘道人那般乘云飞升的绝艺，也必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天下太大了，一己之力，如何能挽回如此复杂的局面？”

        龙叶叹口气，说道：“哎，吾等习武之人，自小就觉得武功能解决一切：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然而武功越高，却越是觉得人力有穷。很多事情，武功高又能如何呢？人这个东西微妙的很，人家不愿意做的事，你拿剑逼着他，他可能会去做。可天下苍生倘若都不是按你所想的去做，你总不能举剑一个个杀过去吧？杀到几百个几千个的时候，剑就钝了，你自己也成疯子了！所以以前小时候不懂事，也曾问过我师傅，说天子每年来嵩山少林上香祈愿，看他样子不懂武功，也不像是很精明的人，他究竟厉害在哪里？我师傅说，天子天子，是天下人的天子，他厉害不在武功，也不在谋略，厉害在他这个人就代表着整个天下。有他，天下归心，华夏安宁。要是没有了他呢？任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如他般能让天下所有人这么甘心的聚集在一起吧？没有了他啊，天下可就乱了。你别说世人愚钝，百姓要是都是侠客智者，这天下更要乱。有一个未必要那么精明但关爱臣民的天子，引领着并不聪明甚至有些愚鲁但勤快知足的子民，这样的天下，会是安宁的天下。”

        刘云接口道：“本朝盛世之时，即是如此。虽然后来遭遇变乱，可总算还是能合归一统。如今藩镇虽异心，国家却没有真的纷乱，也是因为天下百姓都神往那段盛世，天子掌政，极具合法性。藩镇虽然拥兵自重，可名义上还是听从天子旨意。”

        龙叶叹气道：“如今宦官专政，朝野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只懂空谈的文官也许被他治的服服帖帖，可地方势力如何会听他指令？天下真要乱了吗？”

        刘云也目视玄天，神色悲苦。

        看着破庙里衰败的佛像，两人再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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