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抬起头时，视线之中，那从未忘记的女子，亦是抬起了视线，她淡青色的眸子间，也只有沧桑岁月的淡漠，让人探晓不清，岁月的深处，是否还曾有些青葱的点滴。

        “你伤了？”她问，声音很轻。

        没有人出声，所以雪冥心的声音能够被他很清楚的听到，众人亦是没有想到，有着灭族血仇的两人，第一言竟是这般无关紧要的言语，无论是封天言还是雪铃兰都有些捉摸不透。

        “嗯。”风离天回应，声音有些沙，因为伤势，音色有些疲累。

        这是他很早以前受的伤，是真正的伤及骨髓的苦楚，如同妖族被磨灭了小半妖丹，即便勉强活了下来，也是终身难以治愈的顽疾，伴随一生的痛苦。但他却从未后悔过。

        风意未停，吹的地上的落叶卷卷，些许破存的冰晶如同残雪，显得有些寂寞。

        “四族……共主？”她再问，声音依旧很轻，只是微闭着眸子，像是极累了。

        面对雪冥心的次问，风离天怔了怔，这一次，他回应的时间间隔有些长，但终究还是点了头，眼瞳晦暗了些许。

        “是。”他的视线没有在看向雪冥心，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偶有的脚边卷过的落叶，和很多年前是那般相似，却又有着微苦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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