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下遭了,这高顺可是当初护匈奴中郎将部的猛将,我军留守长安、三辅的军队都是一些不堪一击的郡国兵,如今镇守长安的段煨也并非我军嫡系,就算长安有坚城可守,安知段煨不会生出异心?段煨若降,长安危矣,长安若失,则洛阳和凉州将彻底被小人屠截断,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呀,将军,长安、三辅若是沦陷,凉州将不能再给主公支援,洛阳将成为一座孤城,还如何抵挡关东诸侯的进攻?”
眼见诸将语无伦次,惊恐莫名,徐荣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额头青筋暴起,勃然大怒道:“住口!统统住口!”
诸将凛然噤声,瞭望台上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地喘息声在耳边回荡。
良久,兼任司隶校尉的钟繇才硬着头皮道:“将军,长安若失则大事休矣,凉州方是太师根本,相比较而言,并州反而不是那么要紧了,不如火速回师长安?”
徐荣猛然回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晋阳雄伟的城廓,虎目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甘,地道已经掘进了城内,只要今夜一过,晋阳便能攻陷。可惜,没机会了,而且徐荣隐隐有种感觉,只怕是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并州的沦陷已经无可避免。
整整三天的血战,数千将士的鲜血和生命,还有徐荣他自己的苦心孤诣、绞尽脑汁,一切的努力都在这一刻付诸东流。
“唉。”徐荣长叹一声,再回过头来时,脸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乌黑的眸子也重新填进了以往的深沉,转向身边众将道:“李别率本部骑兵断后,李据、李暹各率本部骑兵游弋在大军左右,加强戒备,其余各部,即刻拔寨起营,回师长安。”
“遵命!”
诸将轰然回应,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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