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虎牢关前却是杀气阵阵,森森铁甲耀寒了一片天穹,马嘶人喊震天动地。
吕布纵马来到阵前,狠狠一勒马缰,胯下赤兔马顿时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威风凛凛,昂首发出一声嘹亮至极的长嘶,吕布身后血红的披风随风飘扬,不等赤兔马前蹄落地,吕布手中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斜指苍穹,顾盼间颇有傲视天下群雄的气概,厉声大喝道:“九原吕布在此,何人敢来一战!”
绵绵不绝的战鼓声中,八千先登死士并未因为吕布的搦战而停止前进的脚步。在麹义严格的军令和惨烈的战火洗礼下,这些河北健儿早已经成长为百战精兵,没有主将的军令,他们绝不会停止前进的步伐,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挺起胸膛,眼都不眨得往前闯。
吕布见没人回应,勃然大怒,随手一挥手中方天画戟,再次厉吼道:“九原吕布在此,贼将速来受死!”
先登营阵中,麹义不为所动,嘴角泛起一丝冰冷地杀气,从河套死里逃生一次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武艺别说顶尖,一流都算不上,而吕布可是狠人,自己根本没必要,也没能力去和他争锋。再者说,河套之战也让他明白了,真正的大将,是绝不会在战场上逞匹夫之勇的。像吕布这种人,不过是一个斗将,一个莽夫罢了。
麹义不为所动,身边的传令兵不为所动,汹涌向前的先登死士亦不为所动,继续向前冲锋,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先登营前排士卒距离吕布已经不足百步之遥。
“停!”
麹义突然动了,右臂猛然高高举起,肃立在麹义身后的传令兵毫不犹豫地举起了一面三角令旗,凌空使劲挥舞了两下。顷刻间,遍布军阵各个角落的小校便同时高喊起来,嘹亮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浪霎时冲霄而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先登士卒的耳朵里,汹涌而进的先登死士应声收住了前进的步伐,仿佛他们本来就肃立在那里,从来没动过一般。
“准备!”
麹义高举的右臂猛地握紧成拳,令旗再次挥动,小校们的吼声跟着一变,先登士卒的阵形猛然发生了变化,第一、三、五排的重装步卒忽然间矮身蹲了下来。立于这些重甲步卒身后的,赫然是一排排的弩兵,这不是普通的弩弓而已,而是需要搭在一人肩膀之上,由一人发射的巨型弩弓!
“射!”
百步开外的吕布正搞不清先登营在干什么的时候,前方陡然响起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大喝。下一刻,刺耳的尖啸声震耳欲聋,一蓬乌黑的弩箭如同密集的暴雨向着吕布攒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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