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柔淡然道:“大人,下官料定鲜卑必败,原因有三。”
刘虞皱眉道:“子然详细道来。”
阎柔道:“其一,鲜卑有内乱之忧,自檀石槐死后,鲜卑人内战不断,此番魁头尽起鲜卑王庭大军前来报复,王庭必然空虚,上一任鲜卑大王和连之子骞曼必然不甘心鲜卑大王之位落于魁头之手,势必趁势而动,联络和连旧部,图谋复位,是故,魁头必然不敢拼尽全力。”
“其二,张扬有长城天险,只要率军在阿拉山口死守,鲜卑人马战天下无双,却不擅攻坚,更无攻城器械,莫说魁头只七万大军,便是来二十万铁骑,亦难攻入长城。”
“其三,鲜卑人南下从来不带大批粮草,更喜劫掠为生,此番虽名为报仇,实则魁头欲劫掠人口、财货,顺便以大胜巩固其王位罢了,必然也不会带大批牛羊,若张扬率军死守,鲜卑人久攻不下,形成僵持之局,必然难以久持,有此三者,鲜卑必败!”
刘虞低头沉思,阎柔的分析在情在理,刚才他不过是被鲜卑人七万大军惊得有些心神失守,如今细细思量,发现事情果然如此,不由沉声问道:“如此说来,张扬必胜无疑?”
阎柔点头道:“十有八九。”
刘虞负手于堂上渡步,半晌驻足幽幽问道:“如此一来,鲜卑大王为其所败,张扬贼子军功更甚,朝中又有阉党为其请功,大将军何进也与其不清不楚,圣上不明真相,万一为之蒙蔽,视之为开疆扩土之忠臣,大加褒奖,该如何是好?”
阎柔目光中寒光一闪,低声道:“大人欲除掉张扬贼子,如今正当时也。”
刘虞道:“此话怎讲?”
“张扬兵力不足,若是城外野战,万万不是鲜卑人的对手,所依仗者,不过长城天险罢了。倘若鲜卑铁骑进入长城,凭张扬手下的人马,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挡鲜卑人的兵锋。”阎柔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继续道:“大人若令代郡太守坚壁清野,撤出长城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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