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吴用尖着嗓子凄厉地报完这最后一个数,脸上却流露出无比轻松的神情,一袭薄衫早已被汗水打湿,仿佛挨打的不是张扬,而是他吴用一般。
张扬缓缓直起腰来,将刚才褪下的战袍重新穿好,高台上只留下一滩汗水汇聚成的小水洼。三军将士虽然没听到张扬的惨叫,但人终究是人,血肉之躯岂能感觉不到疼痛?
“典韦,披甲!”
张扬缓缓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向典韦下令。
典韦随手丢了半截军棍,抱起张扬的重甲大步向前,当那沉重的铠甲重新套在张扬身上时,三军将士分明能看到张扬眉头一皱。虽说典韦的动作已经非常轻柔,但仍然可以想象到,那沉重的铁甲套在皮开肉绽的肌肤上时,是何等的痛楚。
张扬面色惨白,甚至连嘴唇都是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但他始终没有哼出半声。
深深的吸了口气,张扬厉声大吼道:“廖化和六千兄弟的阵亡,本将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归根结底,这笔帐还是要算在丁原、董卓、韩馥的身上,若不是他们肆意兴兵,这六千将士又怎么会死?”
“自从老子从南阳起兵以来,从来都是我陷阵营按着别人打,什么时候阿猫阿狗也敢来捋老子的虎须?”张扬恶狠狠地抽出腰间天胜刀,厉声大吼道:“虽然进攻美稷的敌军已经全部被烧死,但这事儿还没完,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还!”
“血债血偿!”
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三军将士纷纷挥舞着兵器,跟随张扬狂嚎起来,仿佛数万饿狼一般,恨不得当场便撕碎丁原、董卓、韩馥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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