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粒大的汗珠不断地从田丰脸上滚落,死死咬住的腮帮不停抽搐,双手握拳,连指甲刺入肉中都不曾发觉。田丰相信,张扬此人绝对说到做到,如果自己不降,那这满城百姓决然没有幸免之理。
让小人屠大发慈悲?那恐怕比登天还难。
“罢,罢,罢!”好半晌,田丰才长叹一声,原本高昂的头颅垂下,黯然道:“愿降。”
刘伯温提醒道:“既然两位先生愿降,还不拜见主公?”
田丰和牵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无奈,只是形势如此,两人只好躬身拜道:“田丰、牵招,拜见主公。”
“哈哈哈。”张扬大笑一声,连忙上前将两人扶起,开怀道:“二位快快请起。”
“基恭喜主公今得两位大贤。”
刘伯温亦是一脸笑意地抱拳向张扬贺喜,他心里清楚,只要这一声主公出口,田丰和牵招便不会再背叛。以田丰和牵招的性格,不管是被逼迫也好,自愿也好,一旦认主便不会背叛。如果仅仅是投降,只怕是面降心不降,就如同徐庶一般,但这一声主公,情形便将完全不同。至于说韩馥和刘虞,田丰和牵招的称呼都是使君,纯粹的上下级关系,而不是主从的关系。
这一声主公,算是正统儒家士子的信念,儒家讲究的是忠臣不仕二主,这一声主公出口,这两人将会死心塌地地追随张扬,再无异心。纵然将来田丰、牵招再次被人俘虏,对方只要不使用同样的手段,哪怕对方是当今天子,恐怕也很难让他们变节。
很别扭,也很可爱,但这便是正统儒家士子的为臣之道。
“报!”正当张扬志得意满之际,一骑快马从城外而来,急声高喊道:“将军,吴用军师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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