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猛吸一口凉气,颤声道:“如果赌输了,不光十万黄巾军要死,陷阵营也不能幸免,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官军追着到处流窜,惶惶不可终日。”
张扬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淡淡道:“哪怕赌赢了也不过是赢得一丝喘息之机,稍有不慎便又是万劫不复的结果,赌本和收获完全不相称,但我们有其他办法吗?”
吴用无奈叹道:“王允的残军屯驻许昌暂不用管,但袁术的大军就在昆阳,主公如何以为他不会北上与官军合围我等?”
“所以这次是赌,哪怕所有的有利因素都偏向我们,我们能打破官军的机会也不到两成。但我们唯有这一条路可选,只要能击破皇甫嵩和朱儁这两支官军,我们就能跳出官军的包围,到时不管是北上直奔边塞还是西进凉州找一地生息都是我们说了算,官军再无力围堵我们。”
吴用无语,张扬说的他不是不知道,在他看来,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付出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哪怕就此北上凭借战马的速度仓皇逃命都比和官军硬拼要来得强。但他同样也明白,自己说服不了张扬,他这个主公虽说能够听得进属下的意见,但主见极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哪怕必死之局也会一头扎进去,绝无二话。
张扬心里也不平静,官军三面合围,唯一的空缺的是司州方向,那是大汉的中央,如果他敢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一头闯进去绝对会死得很惨,别看如今的大汉奄奄一息,但轻轻松松碾死他们这点人毫无问题。世事无常,他不敢肯定袁术不会北上,同样也不敢肯定在荀彧的谋划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甚至他都不知道朱儁和皇甫嵩麾下有哪些将领,但他唯有拼死一搏,一切的一切都压在了一个赌字上,在所有底牌翻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那被层层迷雾包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夜深人静,天地一片昏暗,长社城朦胧的城廓仿佛一尊匍匐在地的洪荒巨兽。除了城楼上若有若无的火把之外,天地间再无一点亮光。
城楼上,黄巾士卒昏昏欲睡,不少人就靠在女墙上进入了梦乡,看守城门的头目根本不管,他自己也躲在城楼内休憩。
鲍信和刘备同时向城外不远的两座大营发起了攻击,却发现是两座空营,正在两人不知所措之际,皇甫嵩派人前来传令,言何仪、何曼、黄邵三人畏惧张梁秋后算账,已连夜率军撤走,命他们直接攻城,城内细作将会接应。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名黄巾军睁开惺忪的睡眼,向城内望去,只见一支黄巾军押着一群民夫正从大街上跑来,人数不过五十左右,但每人都推着一辆大车,看起来分量不轻。
莫名打了一个激灵,那黄巾军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喝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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