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琼跪在何进面前,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磕头,地上殷红一片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何进心惊胆颤的看着淳于琼,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还是抱着一丝期望问道:“淳于将军,汝不在虎牢关前督战,如何如此狼狈地返回洛阳?”
淳于琼强行挤出两行眼泪,道:“大将军,逆贼皇甫嵩与贼寇互通消息,竟在虎牢关设下埋伏,济北相鲍信不服末将,不听军令,暗结贼寇,阉贼党羽冯芳推波助澜,以致万余大军付之一炬,末将本想一死报国,但恐皇甫逆贼指鹿为马,蒙蔽圣听,故而忍辱偷生,拼死杀出重围,回洛阳前来报信,请大将军治末将统兵无方之罪。”
何进闻言大惊失色,猛地起身,但感觉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一时间目光呆滞,嘴唇哆嗦半天可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大将军,大将军你怎么了?”
淳于琼连忙上前扶住何进,轻抚何进脊背。
半晌之后,何进长长出了一口浊气,终于回过神来。
旋即,何进长身而起,一巴掌把淳于琼扇翻在地,怒道:“万余精兵,那可是大汉最为精锐的万余精兵,竟让你一战尽灭,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的?那是大汉最后的精兵,国之柱石,整个洛阳等着救命的大军,你知不知道?纵然是硬悍十万北方胡虏也不至于一战而灭,你你你!”
何进伸手指着淳于琼鼻子,放声痛骂。
淳于琼不敢承认所有罪责都是由他引起,狡辩道:“军中俱是皇甫嵩亲信,济北相鲍信威望也甚重,冯芳又是阉党一系,临战时士卒不听末将将令,是以才一战而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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