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诧异地看了张扬一眼,外面关于张扬的传言很多,什么身长一丈,腰阔十围,青面獠牙,每顿饭必须以人心下酒等等数不胜数,在刘伯温看来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他也实在没想到一个贼寇头领能有如此见识,看来传言其为汉初留侯之后也并不全是虚言才是。
“前后两汉四百余年,今已垂垂老矣,桓帝与当今圣上重用阉宦,各地叛乱层出不穷,大汉千疮百孔,灭亡无日,将军所言也并非不可,只是将军欲已王道耶?欲已霸道?”
张扬轻抿一口美酒,问道:“敢问先生,何为王道?何为霸道?”
“王道者,不从者,伐之;霸道者,从者,亦伐之。”刘伯温神色不变,仿佛并不是说着关乎天下的大事,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其实在他心里,张扬一定会选霸道。陷阵营把整个中原搅得如同一锅稀粥,刘伯温不可能没听说过,但他听说的都是陷阵营的兵锋多么强悍,所以他认为张扬一定是一个信奉武力至上的人,当选霸道无疑。
主择臣,臣亦择主,张扬知道这是刘伯温在考校他,看他值不值得辅佐,当下正襟危坐,一丝不苟道:“王道虚伪,霸道杀伐之气太重,我欲为孔孟之道。”
刘伯温脸色微变,疑惑道:“将军,不知何为孔孟之道?”
张扬神情肃穆,沉声道:“孔孟之道者,伐之,使知之。”
张扬这话可是比霸道还要霸道,不止要灭了别人,灭完之后还要跟别人说一下我为什么要灭你,可谓嚣张至极。
不得不说,古人,尤其是刘伯温这种智者还就吃这一套。只见刘伯温面露赞赏之色,躬身拜道:“如此,基愿为将军幕僚。”
一股惊喜之意从张扬心头升起,他万万没想到招揽刘伯温会如此简单,不由问道:“先生如何答应的如此之快?”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刘伯温表情淡然,毫无尴尬之色,淡然道:“基今不答应将军,安有命活着出去乎?将军率军起于南阳,转战颍川、陈留,挟铁骑而寇洛阳,以致天下震动,洛阳惶惶,所作所为,不也是为了一条活路?如今,将军终于当场所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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