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的目光如果利刃一般在麾下众将脸上扫过,阴声道:“加亮刚刚从城中传回消息,言城中已然断粮,十常侍也说动皇帝,看来只要不出意外,数日之内,朝廷必然屈服!朝廷一旦屈服,我等该提出什么样的交换条件?”
帐下黄邵眼珠急转,道:“非一方牧守不可。”
张扬不置可否,再问道:“以何处为佳?”
黄邵稍微思索片刻,道:“司隶、兖、豫皆为大汉心腹地带,人口稠密,钱粮充足,乃上佳之选;青、徐、冀、扬、西蜀五州略微偏远,但人口亦重,乃大汉产粮之地,为次佳选择;再次凉、幽、并三州;最次交州、辽东、辽西等地。”
张扬略一皱眉,淡淡道:“先不论朝廷会不会封我等牧守一地,尔等可曾想过,陷阵营本为南阳一伙普通黄巾军,根本不堪一击,可自从南阳举兵之后,陷阵营越战越强,屡次击破精锐官军,前后不过半载,为何会有如此翻天覆地之变化?”
黄邵脸带谄媚道:“一者大头领足智多谋,算无遗策,加亮先生拾遗补缺,二者帐中诸位将军英勇善战,勇冠三军,三者大浪淘沙,黄巾军中老弱病残多半战死,大头领军纪严明,并不挟裹普通百姓,所留之兵尽皆精壮之士,是故越战越强,终成虎狼之师。”
帐中诸将,如管亥、裴元绍等不愿用脑之人都面露赞同之色,显然他们也认为黄邵的话说得不错。
张扬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道:“对,也不对。这些原因有,但不是真正的原因。虎狼之师,必须由一群虎狼来组成,经过无数场大战、血战、死战,陷阵营如今就是一群狼,一群虎,一群野兽!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彪悍,如此嗜血,如此好战!当年的汉军也是无敌于天下,可如今呢?”
李严若有所悟,凝声道:“主公的意思是,陷阵营只有继续不停地战斗下去,继续杀戮,继续保持这种兽性,才能保持这战无不胜的可怕战力?而官军则是因为久疏战阵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张扬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低声道:“没错!如果洛阳城中的那位皇帝敢把并州、幽州、凉州戍边的大军调回来与我等一战,谁胜谁负尤未可知,但哪怕是胜,陷阵营也是惨胜,沾不得便宜。所以,中原虽好,却不是我等久留之地,若强行要陷阵营留在中原,不是中原大地被陷阵营搅得一片狼藉,便是陷阵营再无血性,不复为那支虎狼之师,绝无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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