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面色惨白,大惊道:“县尊,如今城门已失,城中兵力不足,何况种大人都不是这群贼寇的对手,我等如之奈何?”
昆阳令仰天长叹道:“如今之势,还能如何,唯有以死报国而已!”
话音刚落,昆阳令抽出腰间长剑在脖颈上用力一拉,一抹鲜血飞溅,这或许都不曾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县令栽倒在地,再无生息。
正在余下众人不知所错之际,一群士卒径直冲上城头,当前一人身抗一杆大旗,大旗上陷阵营三个如鲜血染成一般的大字迎风猎猎作响。
夜色如墨,张扬耸立在城楼之上,举目四望,只见城中四处火起,惨叫声、喊杀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成一片,整座县城都在陷阵营的肆虐下辗转呻吟。士卒们如野兽觅食一般在城中肆意游荡,寻找猎物,以一切疯狂的方式宣泄着他们积蓄已久的欲望和暴虐。
一支精锐的军队需要敌人的血肉来喂养,在战场上,他们能够死战不退,杀敌无算,在获胜之后,他们也需要尽情宣泄。如果这种情况不能得到缓解,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历史上无数大将在战胜之后纵兵劫掠的原因。
张扬深知他不能指望自己手下这群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的野蛮之师能像后世的岳家军一般军纪严明而又战无不胜,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训练那么一支军队,他所能做的只有把这群士卒锤炼的如同野兽一般,用最快速简洁的办法达到他的目的。
毫无疑问,张扬做到了,但他并不以此为荣,哪怕在整个大汉,他手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也排得上号,但他依然不能心安理得。他清楚的知道,城内被士卒肆虐的世家土豪之中,或许有为富不仁、横行乡里的,但他们大部分还是无辜之人,可能没做过什么善事,但应该也没有多大的恶行。如果可能的话,张扬也不想如此做,但他别无选择,他所做的唯有严令这群贼寇不去祸害没有什么油水的平民百姓而已。
张扬清楚的知道他得罪的是些什么人,世家大族、土豪乡绅,不光这个时代,以后很长时间内,这群人都将是这片大地上的主宰,但他并无其他办法,他想要生存下去,想要称王称霸唯有这一条路可选,如果连命都保不住,他那些可笑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称王称霸,席卷天下离他还有不小的距离,那是理想,是奋斗的目标,而他眼下的困境就是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不用再做这些他不愿意去做的事。长吸一口冷气,张扬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城外雄伟的万里河山,他的心肠无比坚硬起来。
“就让这乱世早点开始,也早点结束在我的手下吧!”
张扬轻轻的呢喃被北风吹散,回荡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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