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应诺一声,策马离去,将步度根的命令传达给了其他的传令兵,不过片刻的功夫,数十骑传令兵四散而去。
没让步度根等得太久,慕容恪、拓拔熙、铁木真和鲜卑人中所有万夫长以上的贵族纷纷聚集到了步度根所在的中军,拓拔熙和他弟弟拓拔力微,慕容恪和他弟弟慕容垂,帐下大将阿骨那、柯比能,铁木真和其麾下大将木华黎、哲别,以及投降了步度根的蹋顿等鲜卑人中赫赫有名的大将全部到齐。
步度根翻身下马,就这么随意地在草原上坐了下来,慕容恪、拓拔熙、铁木真等人有样学样,也都纷纷席地而坐,在步度根身边围了一个大圈。
“刚刚斥候来报,小人屠麾下的两万五千大军已经在五原渡过河水,并且背水扎下营寨。”步度根目光灼灼地扫过面前的鲜卑大小贵族,沉声道:“本王原以为汉军会在河水南岸结营,可没想到汉军居然敢渡河背水结营。”
慕容恪点头道:“汉军背水结营,固然是把自己陷入了死地,却也迫使我军放弃骑兵的优势,与其进行正面决战!听说小人屠不在河套,但留守河套之将看来也不是易与之辈。”
“决战便决战!”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拓拔力微大声道:“我大鲜卑八万铁骑,难道还怕了他的二万余人吗?”
拓拔力微也是拓拔族中有名的勇士,这几年的草原大战也经历过不少,只不过还没领教过汉军的厉害。
如果两军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给汉军足够的时间建造营地,依托有利地形,三千汉军足以抵挡两万鲜卑铁骑的猛攻,若是能有一座还算坚固的城池,那一万汉军足以让十万鲜卑铁骑谢羽而归。这并不是说汉军就比鲜卑铁骑强,而是鲜卑铁骑的优势永远不是正面强攻,而是迂回、骚扰、牵制、骑射,或者是双方毫无准备的遭遇战,就如同饿狼捕食一般,把敌人拖垮、拖疲,然后一击致命。至于阵地战,还没有一个种族敢说自己能稳赢汉军的。
“不。”步度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拓拔力微的建议,断然道:“此番南下并不是为了消灭张扬,而是为了掠夺奴隶、粮草和牛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没必要和汉军决战,小人屠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还是先令一支千人队发起试探性的渡河,看看汉军的反应再说。”
没让步度根等得太久,派去试探汉军虚实的鲜卑千夫长十分狼狈地奔进大帐,聚集在大帐内的鲜卑贵族们放眼望去,只见这名千夫长浑身鲜血,面色惨白,胸前被割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背后还插着两支狼牙羽箭。
刚一进账,这千夫长便跪在地上,哀嚎道:“大王,完了,兄弟们全完了!”
步度根神色不变,并未因为损失了一千铁骑而变得愤怒,依然十分冷静地问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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