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台上,田丰猛然回首,向肃立在身后的传令兵点了点头,传令兵会意,立马将一面血色大旗高高升起。片刻之后,河水北岸的一棵大树上也挂起了一面血色大旗,如此层层传递,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杨业藏身的密林之外。
“将军!”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到杨业面前,急声道:“田丰先生有令,骑兵出击。”
杨业轻轻颔首,翻身上马,再将手中金刀往空中一举,养精蓄锐多时的一万乌桓骑兵纷纷翻身上面。绵绵不绝的金属摩擦声中,一万柄锋利的弯刀已经纷纷出鞘,浓密的森林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冰冷的杀机。
杨业纵马来到乌桓骑兵阵前,手中金刀高高举起,放声大喝道:“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乌桓骑兵轰然应诺,这句简单的口号已经成为了陷阵营的军魂,不管是汉人、匈奴人和乌桓人,所有人都可以准确的喊出这句口号,并且清楚的理解这句口号的意思。
杨业纵马缓缓走出密林,身后一万乌桓铁骑没有任何犹豫,紧跟在杨业的身后,走出密林,来到草原上结阵。
“杀!”
伴随着杨业的一声咆哮,万余乌桓铁骑没有任何的犹豫,全部开始打马飞奔,跟在杨业的身后向前冲去。但奇怪的是,他们冲锋的方向并不是步卒的大阵,而是向着鲜卑人的大阵直接冲去。
杨业紧咬嘴唇,满是沟壑纵横的脸上一片严肃,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杆金狼旗,和旗下那个魁梧的身影。
此时此刻,蹋顿率领着步度根麾下的三万大军发起最后,也最为猛烈的进攻,而步度根的身边只剩下两千骑亲兵。右翼的拓拔熙仍然昏迷不醒,整个拓拔部一片愁云惨淡,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左翼慕容垂深受重伤,慕容恪看着自己的兄弟,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战场,在他想来,汉人败局已定,毫无翻盘的希望,剩下的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慕容部损失虽然惨重,但只要能在击破这股汉军之后,在河套大肆劫掠一番,完全能够弥补这次的损失。
鲜卑军的后阵则显得相对安静,铁木真的万余伤兵并未表现出太多的痛苦之色,他们只是静静地跨骑在马背上,神色间透露着莫名的冷峻,尤其是他们的首领铁木真,在看到步度根身边只剩下两千骑亲兵的时候,铁木真的眸子里不由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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