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喊杀声猛然响起,刚才从两翼退走的先登营长枪手不知何时已经饶了回来,而且还在白马义从逃亡的路上堵满了一辆辆熊熊燃烧的辎重车,冲天的大火散发着无尽的热量,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焚毁一般。白马义从知道此时不能有任何的耽搁,但他们胯下的战马却本能地止住了脚步,哪怕战马再通灵,也会本能地惧怕大火。
几乎是片刻的功夫,战场上的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原本看似就要彻底溃败的先登营仿佛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瞬间从被人欺凌的小姑娘变成了九尺巨汉,将刚才还胜利在望的白马义从杀得节节败退。
望着拦在眼前的辎重车,赵云一咬牙,脚后跟狠狠一磕胯下小白龙,小白龙仿佛明白了主人的焦急,不曾后退一步,就这么原地发力,腾空而起,生生越过了熊熊燃烧的辎重车。
“轰!”
小白龙稳稳落地,赵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听脑后一阵恶风袭来,武将的本能让赵云侧身闪避,一截弩箭重重扎在了赵云的后心之上,若不是有护心镜的存在,只怕这一箭便能要了赵云的命。就算如此,巨大的撞击力也使得赵云猛得咳出一口鲜血。
俯在马背上的赵云环顾左右,只见迂回在两翼的六千骑兵无功而返,跟着他正面冲击的两千骑兵却几乎全军覆没,一场大败已经无可避免。
幽州军本阵之中,公孙瓒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两只拳头死死攥紧,一双眸子仿佛能喷出火来。他万万没想到,刚才还胜利在望的白马义从这么片刻的功夫便如此狼狈,天堂和地狱之间,原来也就隔着这么短短的时间。
“赵云在干什么?!”公孙瓒愤怒地咆哮道:“本将最为精锐的白马义从就这么败了?废物,废物!”
“主公,此事也怪不得赵云将军。”关靖苦笑一声,为赵云辩解道:“麹义这厮还真沉得住气,被追击了整整两天都没有露出这支巨弩军,原以为是其为了运粮根本没带巨弩,却不想他在这等着我们呢,真是失策。”
“巨弩又如何?”公孙瓒疯狂地嘶吼道:“本将这有四万铁骑,麹义匹夫就算有巨弩又能如何?本将倒要看看,在没有辎重车阵之后,四万铁骑轮番冲击,麹义又如何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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