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湿漉漉的两名荆州军士卒便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在火光照耀下,冰冷的江面被映上了一层血色,一片庞大的黑影正在缓缓飘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一股无法抑制的压抑之感却从江面上缓缓升起,凝聚在水寨的上空。
他们并不是刚刚参军的菜鸟,所以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无数的战船涌了过来,粗略看上一眼,他们便清楚,至少不下百艘。虽然没有楼船,但蕲春水寨却也没有任何的准备,楼船被堵在水寨中,不需要想便知道是什么结果。
“别叫,否则的话”
“将军放心,我等肯定不敢多嘴,还请将军留我们一条性命。”
淡淡地挥了挥手,张扬凝视着缓缓逼近的船队,开口道:“逃命去把。”
“多谢将军!”两人应诺一声,噗通一声便扎进了冰冷的江水之中。江水冰冷刺骨,但和小命相比,却也并非不能忍受。
等到一面血色的陷阵营大旗出现在脚下的时候,张扬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甲板之上,任由浓烈的寒风将他身后的披风荡起。此时此刻,张扬就如同一头孤傲的苍狼,在俯视着自己的猎物。
典韦、杨七郎、裴元庆、苏飞四人围了上来,纷纷在张扬身后站定,略微适应了水上生活的凉州军也同样来到了甲板之上,手中长刀不知何时已被抽出,闪烁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对鲜血的渴望。
艨艟一艘接着一艘冲进了水寨之中,不知何时,一个起夜放水的士卒突然发现了这惊人的一幕,凄厉地大吼道:“敌袭!”
大吼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楚,但等待他的不是同袍的支援,而是一支冰冷的狼牙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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