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蒋干小心翼翼地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一个锦盒放于袁术面前的案几之上。
袁术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只见其中用黄绸包着一物。袁术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解开黄绸,只见一方玉玺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这方传说为秦始皇用和氏璧雕刻的玉玺方圆四寸左右,上雕螭虎钮,正面刻纹乃是当年秦丞相李斯亲笔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其中一角略微破损,又以黄金补之,想必就是当初王莽篡政,逼迫孝元太后交出玉玺时,被孝元太后所摔而成。
望着这一国重器,袁术心中火热,眼中再无他物。
杨弘轻咳两声,袁术这才回过神来,将玉玺重新放入锦盒之中放好,长出一口气道:“此乃国之重器,不知陛下与我是何意?”
蒋干凑到袁术身边,低声道:“实不相瞒,此乃丞相之意。”
“阿瞒?”袁术更加疑惑道:“阿瞒欲陷我于不义乎?”
蒋干作色道:“太尉何出此言?临行之前,丞相曾言,前后两汉已过四百余年,大汉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而袁家四世三公,名望四海之内共仰之,太尉又为袁家嫡子,合当顺应天意,平定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怎可畏惧艰难,将此大任推脱?”
袁术冷笑一声,道:“我大军十余万攻伐豫州,恐怕是阿瞒畏惧我军兵锋,这才不得不将玉玺献出,望我退兵吧?”
蒋干道:“太尉此言差矣,丞相自起兵讨董以来,可曾畏惧过何人兵锋?干临行之前,丞相有言道:袁姓出于陈氏,而陈乃是舜之后,以土德代汉火德,顺应天意。再者说,太尉不曾听闻今日有谶文云:代汉者,当涂高也。涂高者,路也,太尉表字公路,这岂不是顺应谶文?丞相不敢与上天做对,这才将玉玺送于太尉。”
袁术眉头一皱,道:“此物我本不该收,只是如今乱匪遍地,子翼身边不过近百亲兵,不能护玉玺周全。如此重器若是遗失,我等罪莫大焉,是以便暂时保管在寿春,待来日,我亲自奉还陛下。至于称帝之事,汝便告诉阿瞒,我袁家世受汉恩,岂能有此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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