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阎象没有坐车,没有骑马,就这么一步步向着皇城走去,两名须发花白的老仆抬着一口沉重的棺材跟在他的身后,背景无比苍凉。
寿春城不大,阎象家距离皇城也不远,但这段路却是寿春城最为繁华的地段,能够住在皇城周围的,自然非富即贵。而且有不少人是认识阎象的,平日里不少人看到阎象都会上来套近乎,毕竟是袁术麾下的首席军师,哪怕现在失宠,好歹结个善缘,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但今天,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和阎象搭话,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了道路,本来熙熙攘攘的长街在阎象出现的那一刻变得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复杂,仿佛在看傻子,但眼底深处却难掩那一丝敬佩。
大话谁都会说,但能做到的却是凤毛麟角,现在的阎象无疑是要去践行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你可以不喜欢这种人,可以说他傻,但心中却难免生出一丝钦佩。
阎象同样也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的意思,否则的话,他大可以联络其他官员一同去向袁术进谏,但他没有。
他目不斜视,步履沉重,速度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很踏实,若是仔细去量的话,就能发现,他每一步踏出的间距都不差分毫。他没有一个身为怪人的觉悟,步履从容地就仿佛准备要踏上战场的将军。
看到那挺拔的背影,两个老仆的步履稳健了下来,就连被他们抬起的棺材,晃动的程度都小得可怕。
如今袁术麾下第一大将桥蕤的家也在这条街上,在阎象出现在长街上之后,他便得到了消息,并一直守在门外等待着。
当阎象出现在视线中后,桥蕤长叹一声,迎了上去,低声道:“军师,何至于此?”
阎象一抱拳,道:“车骑将军,为人臣者,尽本分罢了。”
“可是”桥蕤脸色难看,俯到阎象耳边低声道:“可军师你这是在逼迫陛下,陛下的性格你也清楚不如这样,军师你命人把棺材抬回去,某陪你去见陛下,大不了某拼着被陛下责罚,揍那杨弘一顿,一定让军师见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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