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倒是端坐原地,颇有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张扬在夸赞地不是他一般。而且如果仔细看得话,其实不难发现,寇准那双闪亮的眸子中竟然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张扬不喜欢夸人,一般就是在某位大才表示投效的时候,才说上两句什么文王之遇姜尚,高祖之遇子房之类不痛不痒的话。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张扬如此说,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诸位大人尽皆勤勉,准只不过是在外多跑了一些路罢了,主公今日召集我等,不知可是有事?”
得,这位根本不吃张扬这套,直接揭过了这页,询问起张扬的目的来。
张扬略显尴尬地笑笑,算计自己麾下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干,主要是想出兵凉州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寇准这个户部尚书,而张扬又不想强硬地直接下命令,这才想了一个委婉的蠢主意。
没错,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主意,张扬的用心是好的,他想出兵凉州,但却不想肆无忌惮地行使自己相当于君主的权利。原因嘛,也很简单,没有限制的权利是可怕的,自古至今,所有被明言彪炳千古的昏君难不成他们心里的愿望就是当一个昏君吗?谁不想如秦皇汉武一般,名载史册,千古流芳。
但皇帝的权利太大了,尤其是在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经过董仲舒改良的儒学成为了为巩固皇权的工具,这本来算不得错。但权利实在是太过迷人,英明如汉武帝依然会被小人所迷惑,亲自下令处死了自己的太子,逼得皇后卫子夫自杀。
张扬不希望自己,包括自己的继位者被权利所迷惑,也不想满朝大臣就如蛮清一般唯唯诺诺,只知跪下接旨,就如同应声虫一般。如果自己的后代成为康熙、乾隆那般国之将亡,还做着天朝上国,万邦来朝的美梦,那张扬说不定会气得直接从棺材里爬出来。
“时值寒冬,各郡可有碍难之处?”
寇准松了一口气,道:“主公放心,今岁无灾无难,各郡秋粮尽皆丰收,虽不敢说粮多草广,但各郡却也无饥荒之忧。且冬麦已经下种,来年五六月便可丰收。”
张扬点点头,继续问道:“煤炭呢?那些商户可曾趁着天寒便哄抬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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