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昂借口出兵救援涪水关,将绵竹城的一万兵马带走了八千。下官当时虽然不知道李恢贼子已经投敌,但亦觉得此举不妥,便苦苦相劝,拼死阻拦,说是敌情不明,不如先派人来成都通知将军,集结兵马之后再做打算不迟。在末将看来,晋军虽然不知是从何处进入蜀中的,但想来兵力不会太多,就算涪水关丢失,只需集结兵马之后大举进攻,晋军又能如何?到时候,涪水关和江油都能收回来。可李德昂固执己见,当时下官还以为他只是立功心切,但万万没想到,李德昂那时便已经投敌!”
庞羲深吸一口气,怒喝道:“李德昂竟敢如此,该杀,该杀!”
此时此刻,庞羲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庞羲问道:“那绵竹又是如何丢的?哪怕只有两千人马,但怎会连一日都坚持不下来?”
杨洪不敢怠慢,继续道:“李恢贼子走后,绵竹的兵力变得十分空虚,下官唯恐出事,所以不得不连夜巡视城防,以防备被敌军偷袭。却不想李恢竟然让他留在城中的亲信悄悄打开了城门,晋军一拥而入下官连忙组织人手,可混乱之中,仅存的两千大军需要巡视全城,哪还能集结起来?下官勉强凑起一千大军前往失陷的南门迎敌,可惜,下官手中兵力太少,寡不敌众,后来那张扬麾下悍将魏延还将下官的一条腿给打折,若不是亲兵拼死阻敌,怕是下官连面见将军,诉说李恢贼子阴谋的机会都不会有!”
庞羲看了看杨洪那条呈现出诡异角度的左腿,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大声道:“来人,速请名医来给季休治伤!”
亲兵领命而去。
庞羲继续问道:“那晋军有多少人马?”
杨洪回忆片刻,道:“当时城中太过混乱,下官看不真切,但至少不下于五千之数。”
如果事实真如杨洪所说,那绵竹失陷的责任确实怪不到他,哪怕自己在绵竹城中,只怕是做的也不会比他更好。
仿佛是害怕庞羲不信,杨洪继续道:“下官拼死杀出绵竹之后,曾抓到一名晋军士卒,据他所说,晋军之所以敢如此大胆,正是因为成都之中有他们的内应,只要能攻破绵竹,那成都亦可一鼓而下。下官本想将此人带回来交于将军处置,可没想到那魏延追得太急,下官与那俘虏失散在了乱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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