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苞虽然狂傲,但起码的轻重还能分得清,在吴懿面前,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放肆。
闪身退到一边,但冷苞还是喃喃自语道:“末将说得可都是实话,我等起兵一月有余,却被阻挡在这涪陵关下寸步难行。大公子此时应早下决断,这个时候怎能心慈手软?若是再耽搁下去,不谈庞羲老贼和二公子能花多长时间稳定成都局势,收拢大军,只怕杨怀和高沛这两人也不会甘于寂寞”
“冷苞,闭嘴,再敢多言,按扰乱军心处置!”
冷苞不甘心地闭上嘴巴,吴懿这才转头对刘循道:“大公子,冷苞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说的话却没什么错。一月的大战,虽然双方的损伤都不大,但您难道还指望与那庞羲老贼和解不成?二公子年轻,受那老贼蛊惑,难以明辨是非,可若是任由其肆意妄为,则益州迟早为庞羲老贼所掌控,二公子不过一傀儡耳。若真是如此,大公子可有颜面去见主公,可有能力看顾二公子和夫人?”
说实话,冷苞说的没错,长达一月的征战让刘循有点畏战,倒不是说他怕了庞羲,而是如今的形势对他并不算有利。一月的时间,他被阻挡在涪陵关下寸步难进,但庞羲等人却能趁着这段时间安定成都,收拢大军,更别说庞氏的手中还掌握着整个益州大军的虎符。虽然刘循得到了大部分蜀中将领的支持,但随着时间越拖越久,那些本来在观望的郡县被庞羲所拉拢的话,这战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杨怀和高沛也不是废物,他们把守的涪陵关可以说是毫无破绽,这让刘循看不到胜利的希望,这才心中犹豫。
不过吴懿的这番话却让刘循下定了决心,一咬牙,沉声道:“子远所言甚是,唯有尽快攻破涪陵,我等才有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刘循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无奈,问道:“可问题是,涪陵关并非什么小关,杨怀、高沛两人勇武非常,若是涪陵关这么好攻破的话,我等又何必在这关中僵持一月之久,敢问诸位,可有破关良策?”
这话问出来,大帐内顿时一阵沉默,支持刘循的都是一些军中将领,而且大多为寒门出身,基本上没读过什么书。让他们提刀砍人,那是不在话在,但让他们出谋划策有些难为人不是?
而且大汉的城池、关隘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大汉有残破、矮小,易于攻破的城池,但绝对没有能轻松攻破的关隘。
这个道理并不难理解,所有能建造关隘的地方,必定是易守难攻的战略要地,而关隘作用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敌军的攻打,哪怕是再昏庸无能的诸侯,也定然不会对这些关隘放松警惕。所以,对于一座雄关来说,若是有足够的粮草,数万人攻不破一座几千人镇守的雄关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若是守关将领安排得当,坚守个几年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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