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蒯越口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嘲讽之意,缓缓道:“当了这治中别驾,德珪便心满意足了,那我是不是还要祝贺德珪高升?”
“蒯异度,休要胡说八道!”
白玉酒觞被蔡瑁重重砸在案上,虽说没有破裂,但却崩坏一个角。
若是换成平常,蔡瑁定然心疼的要死,但如今他却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无奈道:“我心满意足个屁你蒯异度是聪明,难不成我蔡德珪就是个傻子?刘表明面上升我做治中别驾,暗中怎么回事谁不清楚,那吴巨可会听我的命令?本来在我掌控之下的水军如今都被张允所收拢,总督荆州兵事,我督的了谁?”
“好一手明升暗降,你看看,从襄阳到桂阳,从吴巨到黄忠,掌兵的都是他的亲信,就连文仲业都被夺了兵权,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文聘是秦颉的妻弟,和我们这些荆州世家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
“其余郡暂且不说,反正我等也去不了,就说这襄阳城中,我又能指挥得了谁,整个襄阳八千精兵,只听从他一个人调遣,就连虎符都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小婉别说拿,都不知道被藏在了何处”
“我这他娘叫借酒消愁,魏王有句诗做的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他娘现在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他刘景升到现在还没翻脸,那是因为小人屠、魏王、孙权三个大敌当前,他不敢下手,可一等到局势稳定,你看着吧,他绝对不会跟我们客气。他刘表就是想把我等彻底压住,将荆州彻底掌控在他的手中,可笑,当年借助我等平定荆州,当上荆州牧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他刘景升也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蛋!”
借着酒意,蔡瑁将心里的话全部倒了出来,言语之间不见了往日对刘表的尊敬,甚至忘记了自己世家的身份,平日里在他看来十分粗鄙的话语张口就来,心里没有一点反感不说,反而感到十分畅快。
蒯越非但没有因为蔡瑁的粗鄙之语发怒,本来严肃的面庞上还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样子德珪还没有喝多,至少还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我自然知晓。”蔡瑁冷笑一声,道:“但是我好歹也是小婉的兄长,就凭这个关系,刘景升无论如何都不会将我蔡家赶尽杀绝,倒是你蒯家,你们兄弟不像黄祖那武夫没有脑子,手中却没有兵权,你们猜刘景升会不会轻易放过蒯家?要我来说,你们兄弟俩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免得将来家破人亡的时候再来求我,那我也没一点办法。”
小婉就是刘表如今的妻子,蔡瑁的妹妹蔡氏,闺名叫做蔡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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