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军的阳安县尉右手高高举起,大声呼喝,缓缓前行的粮队顿时停了下来。
在后压阵的屯长快步跑了过来,不等来到近前便开口问道:“大人,怎得不走了?”
县尉有些狐疑地看着前方,不确定道:“情况有些不对,听闻宜春、安城县的运粮队都曾在附近被劫掠过,我等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传令下去,命将士们加强戒备,不要着了贼人的道。”
屯长有些不以为意,道:“大人未免太小心了吧?区区一伙蟊贼,能有甚本事?宜春和安城的县尉小的都见过,两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恐怕还没看到贼人的踪迹便跑得没影了,大人乃是附近数县中武艺最为高强之人,怕什么蟊贼?”
“再者说,上蔡距离此地不过百里,子孝将军那可是天下名将,什么蟊贼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打劫军粮?”
阳安县尉并没有因为属下的吹捧便沾沾自喜,而是依旧凝重道:“莫要大意,你说的那两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脑袋已经被人剁了下来,并且那些押运的士卒也没有一个活口,只有民夫完好无损,不过他们同样说不清这伙山贼的来历”
说到这里,阳安县尉面色古怪地看着那个屯长,问道:“你觉得我们县的县兵,比两个县强悍多少?”
“不不留活口?”屯长吃了一惊,在他的理解之中,这事应当是一伙蟊贼,比如黄巾余孽,在山中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才冒着风险下山打劫军粮,而那两个县尉根本没有交战便率人逃了。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可不觉得阳安县兵能比那两个县的县兵精锐多少。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接手这个活,本以为有些油水可捞,但万万没想到,油水还没看着,自己的性命倒是有可能送出去。
“呜呜呜”
话音还没落下,山梁上突然响起一阵延绵不绝的号角声,三百余名曹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只见四周空山寂寂,只有簌簌的白雪随着号角声被震落下来,哪有一点悍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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