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沉默了,他知道孙权说得没错,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除了攻破县衙坚守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而孙权留不留在此处同样没有什么意义。从荆州援军出现的那一刻起,整条长街已经全部成为战场,没有哪里是安全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攻破这该死的县衙,等待城外周瑜的援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与周泰的沉默相比,凌统心中充斥着自责,到现在为止,他依旧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出阵抢回凌操的尸体,孙权无奈之下派周泰来救自己的话,凭借着周泰的勇武,可能早已攻破了县衙。如果那样的话,那如今的孙权就无需再行冒险。
想到这里,凌统的银牙死死咬紧毫无血色的嘴唇,一抹咸腥渐渐在口中蔓延,但他仿佛一点知觉都没有,一双虎目直视前方,浓郁的杀气弥漫在双眸之中。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心中,除了杀敌之外,再无任何其他念想。
“父亲,请助我攻破县衙,助二公子破敌”
心中缓缓呢喃一声,凌统回头望了一眼凌操早已冰凉的躯体,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只等孙权一声令下。
而另一边,丁奉率领的一千将士已经迎上了陈就率领的荆州大军,无数的鲜血浪花在长街上绽放,凄厉的哀嚎震天动地。
丁奉一马当先,别看他年纪不大,身高又矮,但杀起人来却一点都不含糊,一柄三尺长刀挥舞开来,宛如一条白练,所有靠近他的荆州将士根本无需出第二招便会惨死当场。而且死法都无比惨烈,不是被枭首,便是被腰斩,花花绿绿的内脏伴随着鲜血肆意挥洒,只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丁奉的一身白衣染得通红,时不时的还往地上滴着鲜血,如今的他就如同刚刚从血水中爬出来一般。
陈就勃然大怒,呼喝道:“莫要与江东水狗纠缠,杀过去,与少将军汇合,快!”
丁奉那双锐利的眸子早已锁定陈就,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十分清楚,如果能够斩杀陈就,荆州军立刻就会陷入混乱,而抵抗一万大军一刻钟甚至更久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这里,丁奉没有再犹豫,壮硕的双腿用力一踏地面,整个人宛如旱地拔葱一般拔地而起,硕大的脚掌连续踏在三名荆州将士的头颅之上。如今的丁奉就如同一只翱翔在九霄云端的雄鹰,锐利的双目中除了猎物之外,再无他物。
“陈就,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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