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臣,不是我不看好那曹子孝,而是三关一丢,我军粮草被断绝,洛阳城充其量不过只够大军五日的粮草,或许省着点用,能够坚持十日,但十天之后又该如何?只要三关夺不回来,那粮草的问题便始终是一柄悬在曹阿瞒头顶上的利剑,何时斩下来全看张扬的意思。”
杨坚压低了声音对杨林开口,言语中的忧心忡忡丝毫没有加以偃师。
论武艺,杨林能打杨坚十个,论行军作战,杨坚同样不是杨林的对手,但杨林最多是一个帅才,而杨坚才是枭雄,这区别,就在于大局观。
杨林道:“那却不是正好,曹阿瞒一死,兄长站出来力挽狂澜,只要能够击退张扬,许昌必定以兄长为尊。兄长管那曹阿瞒作甚?”
杨坚摇摇头,道:“虎臣说得简单,曹阿瞒一死,许昌城能够和为兄一争的确实只有那朱元璋一人,可为兄担心的不是曹阿瞒的安危,而是这十万大军。如果十万大军折损在这里,为兄凭什么力挽狂澜?”
“这也是为兄为什么痛快地答应来抢占偃师,如果偃师不丢,至少还能能许昌、荥阳、虎牢关这一线继续押送粮草,只不过距离稍远,凭借如今残破的兖、豫、徐三州,依旧难以久持。所以说,这仗已经输了,只是具体损失到何种程度还不可知。”
杨林点点头,从粮道上来说,杨坚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能占住偃师,不仅能保留退路,同样也能保存住唯一的一条粮道。他也算明白了过来,自家兄长为何要帮曹操。说到底,曹操未必不知道杨坚等人的心思,只不过一来,汉室老臣的势力有些庞大,曹操不可能将这些汉室老臣杀个干净,二来,如今的曹操最不能允许的就是麾下的动乱,杨坚和朱元璋两人也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拼死一搏的话,未必没有重伤曹操的能力。
如果此时是太平盛世,那曹操自然无所谓,哪怕受损严重,慢慢修养生息便是,但如今是乱世,还是争霸天下的重要时刻,自己乱起来没有任何好处不说,还会令对手有机可趁。这也是为什么曹操、杨坚、朱元璋等人始终保持克制的原因。
扫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鲍勋,杨林心中一狠,道:“兄长,不若我们将那废物干掉,然后率军直接撤走,占据徐州休养生息,北伐青州、南并扬州,向西还可蚕食兖、豫两州,管那曹阿瞒作甚?”
杨坚摇摇头,道:“袁绍、孙策没那么好对付,这些都且不说,只说这小人屠若是吞并了曹军十万人马,天下还有谁能制他?我们逃到徐州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根本没和小人屠争锋的资格。”
“再者说,虎臣,你觉得凭借曹阿瞒和郭奉孝的本事,看不出这点来吗?但他为何还要派为兄来夺这偃师,一来,确实是如今的曹孟德无人可用,二来,他们便是看准了这点,确信为兄不愿在小人屠麾下战战兢兢的话,只能老老实实守住在偃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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