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步讲,就算我等都不卖盐了,凭这些年攒下的身家和小人屠不打压商人的政策,我等去哪里不能逍遥,便是去晋阳、洛阳买上两处宅院,送家中的小子前去三学,日后当个官吏,怎得不比我等沾满铜臭味强?”
说到此处,郑志怒不可遏,起身大喝道:“就算如今晋王愿意不追究盐井之事,但刺杀堂堂成都令,这等后果谁能承担?”
“阎圃重伤,但却没有死,待其伤好了之后,可会放过我等?”
“不能。”苗旬脸色惨白道:“从古至今,刺杀官员这等事不是没有,但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晋王若是不追究,那以后人人效仿,成何体统?不管是出于为阎圃出头,还是为了以儆效尤,这件事晋王必定会重重责罚,我等,连同我们的家眷只怕是去连修桥铺路的机会都不会有。”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内顿时气氛凄凉,仿佛一朵浓重的阴云压在众人头顶一般,有胆小者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名贵的太师椅上,脸上一点血色都看不到。
“不过”倪宇突然开口道:“我等并非无路可走。”
“还有什么路?”郑志丧气道:“就凭我们家中那点家丁和手底下招揽的那些游侠,可能敌过小人屠的虎狼之师?就算能,我等加起来有多少人马,上庸李靖那里可是有十万雄兵,造反一样还是死路一条。”
“若是换在张扬还没抵达成都之时,我等还能试试联系南蛮,在犍为等郡自立,再联合荆州曹操的情况下,未必不能保全全家性命,但如今,成都已经被封锁,我等插翅难飞,还能如何?”
“起兵只是死路一条!”苗旬突然开口道:“至少我等手中有盐,有谈条件的资本,我等今日便不妨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能让晋王不再追究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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