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浓雾里慢慢显现出了各种各样的形体,先是露出了马头,接着是马颈,然后从雾气里慢慢显露出数十数百的骑兵,各个骑兵脸都在面甲之下,看不清神色,只有面甲后黑洞洞的眼窝子,他们身上露出的皮肤颜色已然不是正常活人的样子了。
而马,使人恐惧的则是他们骑乘的战马,挂满了血片,有从腹中一道划痕到背上的,也有马脸上绽开的血肉,“面目狰狞”这个词真的可以用来形容此刻的战马。
越来越多迷雾中出现的“骑兵”展露在这个辎重营的面前,慢慢将其包围起来。
灰胧胧的雾色渐渐转淡,而地底下不断蔓延出一丝丝薄薄的幽绿,营里已经有几个吓晕了过去,更多的是农兵的沉默,有的握紧了手上的武器,有的双腿打颤不住的抖。
而正兵营的老兵显然有经验多了,虽然没有几个经历过,但从军多年,许多的故事也是听说过的,只等着营将下令,免不得跟这么些个“敌人”一番厮杀。
吴离烽都看到了,特别是看到那些战马便心生恐惧,他只能一步步往吴叔身后缩,这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营将也不知所措,听姐夫所说,这应该就是“阴兵借道”了,但各走各的路,不相妨碍怎么会突然碰上了呢,
时辰走着,峡谷已经不是峡谷,吴离烽看着远处,仿佛是在一大片平原之上,没有山,也没有树,只有更远处的迷雾以及近处的阴兵。
阴兵之中为首的一员披挂着还算铁甲的武将,耸动着左肩插了两根箭的上半身,在马上欠身问道:“本将奉命前往红狮子原征讨北蛮大军,今日迷了方向,特来问问尔等红狮子原所在。”
而这名阴兵武将周遭的士兵感到寒气森森,本想后退却都一个个不敢动,生怕一个举动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这名骑马阴将的盔甲璎饰,营将寻思着他生前应该是正四品的杂号将军,赶忙从轿上扒拉了下来,拱手弯腰一个标准的下揖军礼,没有拖泥带水一气呵成,这是他官场多年判断得来的最娴熟动作,而骑在马上的阴兵武将毫无反应。
这时老吴对着营将耳语道:“将军,这可能是往年北蛮大战中的阴魂兵将,决死意志强横,执迷于战事而魂魄不散,只怕再次去了红狮子原被战场正气镇毁了魂魄,便永世不得超生了。”
营将一听,心中也有几分悲哀,为国死者却在此地阴魂不散,急忙问道:“那该如何是好,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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