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裴玉雯蹙眉。“谁你什么了？要是有谁胡袄，我灭他九族。”

        “呵！瞧瞧，多威风的皇后娘娘啊！现在动不动就灭九族吗？”林氏破啼为笑。“别这些了。就算他出现，我也不会做什么的。他把我当工具，而我——恨他。”

        裴玉雯没有在林氏的眼睛里看见仇恨。那里只有深深的悲哀。

        她今日问出这些话，就是想知道那个人在林氏的心里占着什么位置。现在她已经知道了。

        “他不是临云国的人，而是另一个敌国的皇亲国戚。他叫贺凌辰，母亲是长公主，父亲是大将军。他那张脸也是真实的，没有任何改变。当年哥哥那场战域就是与他领军的敌国大军战斗的，而他们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哥哥，于是便有了后面的计划。为了让一切完美，他真的吃下了失忆药，在一个村庄过了几年的普通日子。”

        “真是卧薪尝胆啊！”瞧瞧，环境多么重要，连大字不识一个的林氏都能四字成语了。

        林氏此时并不平静。秦氏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就想过这个可能性。正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办，在裴玉雯来时，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每当遇见这种情况，她习惯性地依赖裴玉雯，想要听听她的意见。换句话，她想要裴玉雯来决定她的人生。

        这样很不负责任。可是她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子，现在遇见的事情已经超过她能负荷的了。

        “大嫂，要不……你去宫里陪我们住几？灵儿也在宫里养伤。你在宫里还可以见到其他孩子。”裴玉雯看着林氏，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一个人呆在府里容易胡思乱想，我不希望你这样。”

        “别担心我。”林氏摇头。“我能扛下来的。”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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