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谯中丞这话的意思是指控我们两家对陛下暗藏不满啊?”杨新罗把嘴一歪故意打了个岔,“那我们可更不敢了,普天之下皆王土,率土之滨皆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一点小委屈呢?只是可惜了镇远领地里涂炭的生灵,白白肥了宁远府那帮蒙蔽圣听的小人尔耳。”
“国姓爷,在下今日来是真心实意为您和定远打算,您又何必处处言语为难在下呢?”忽然意识到杨新罗八成是在刻意消遣他这个皇帝派来的使节,谯越苦笑道。
“为难圣使我可不敢,老夫只是可怜那些无辜死去之人,想为他们说几句公道话。”杨新罗的语气这才缓和些,“其实谯中丞今日来做什么我已清楚,无非是我家希恩在镇远一阵打出了威名,让陛下另眼相看觉得他是个可用之人,这才派了阁下您来为陛下做个说客吧?”
“国姓爷果然智慧过人。”不着痕迹地拍了个马屁,谯越承认道。
“哼,陛下看人的眼光确实没错。”杨希恩闻言一声冷哼,“希恩是我从小就最为看重的孩子,为了他能继承我的位子我甚至布下暗局算计自己的长子和长孙,可也因此我跟希恩之间的爷孙关系非常疏远。我已经老了不中用了,说话希恩未必会听,他的路老夫也不想过多干涉,谯中丞今日来向老夫道歉不敢领,您若真有心忏悔请到镇远府去说同样的话。如果您真心并不在此,老夫的建议是您亲自去前线一趟,看看希恩这人究竟如何,是不是能让陛下放心重用的人才,百闻不如一见嘛。”
“这么说的话……国姓爷是首肯了?”隐约听出杨新罗暗藏的意思,谯越将它点明道。
“谯中丞,有些话不要在希恩面前说起,到时候搞不好还会起反作用。前些日子定远府的内乱已经伤透了希恩的心,他与老夫我不同是个性情中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行思量吧。”杨新罗莫名地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国姓爷提点!”此言一出谯越恍然大悟,连忙拱手向杨新罗致谢。
“老夫只是随口唠叨而已,成与不成全看陛下和谯中丞愿不愿意拿出真心来回应希恩。谯中丞远道而来路途辛苦,今日就在馆舍好好休息,明日我叫人送您到前线去与希恩面谈,老头子精力有限,就不多陪你了。”又是一声叹息,杨新罗不打算再跟谯越谈下去了。
“国姓爷请便。”谯越也看得出来杨新罗确实不想在此事上过多干涉,低头送走了杨新罗。
——数日后镇远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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