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算是有点吧,以前一直在有空调的装甲车里参与战斗,真没想到基层部队的作战环境会这么糟。”约翰倒是对自己缺乏基层作战经验的事实直言不讳。
“没办法的事,我们没有太多钱和渠道购置好装备,只能用缴来的二手货,麦克亚当在维撒克斯内部也不怎么招人待见,王国本土那边卖给他的都是些过时货色,我们这两个中队还是从一大堆残次品中矬子里拔大个挑出来的呢。”英格曼苦笑。
“哎……”提到装备问题就算是踌躇满志的约翰也难免英雄气短,拿质量不合格的武器跟人家打仗无疑是未等开战就落了下风。
“不过话说回来,约翰你居然没在基层部队待过,难道是直接被任命到参谋机关的?”装备粗陋算是革命军上下默认的一块伤疤,英格曼没再接茬,换了个话题。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原因大概出于革命军基层军官的缺乏,革命最初发起谁也没有想到会发展至如此壮大,革命之火以燎原之势烧遍整个新贝尔法斯特时革命军的势力也如滚雪球一般成倍扩张,这时缺乏正规军官指挥的弊病立即凸现出来。当时革命军内部唯一掌握有大量正规军官的派系是出于未知理由加入的叛军,对他们抱有严重不信任的革命军主力却没有将其物尽其用而是从士兵阶层勉强提拔了一大群称不上合格的本土军官,比如中了张松岚计谋身亡的哈拉斯就是其中之一。
“恩,我不是新贝尔法斯特本土人,加入革命之前曾经在维萨克斯王立军事学院读过两年书,父母都是‘归化民’。”约翰回答的声音很小,看表情他不怎么想提起自己这段经历。
“额……”英格曼顿时满脸尴尬。
所谓“归化民”,其实就是“凯尔特奸”的文艺说法,能成为“维撒克斯王国归化民”的人大多做过些对不起凯尔特双星(新贝尔法斯特和新都柏林)独立运动的事来换取维撒克斯人的信任,当地人对他们仇恨之深更甚维撒克斯人,他们没脸和胆量在这里待下去,因此便申请了维撒克斯国籍迁移到王国内部生活——当然王国腹地的军阀政府和民众出于各种各样理由同样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歧视和欺压是这些叛徒一辈子也躲不过去的业障。
“如果您对归化民有什么意见我不会在意的,想骂我一顿出气也行,那些话我在加入革命之初就听惯了,我不想做叛徒的儿子,没办法生在了那个家庭而已,现在我就在用我的实际行动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队长的反应让约翰的脸色更阴沉了。
“我没那个意思……你父母现在怎么样了?人在卡斯尔雷?”虽说知道这个话题不大好,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在等待中闲极无聊的时候。
“他们?不清楚。我从边境训练部队逃出来后就再没有他们的消息,大概死了吧。”残酷的回答,被约翰说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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