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们到了。”来到拿赫的座前,管毅低沉着声音提醒自己的主公道。
“嗯,那就辛苦老师跑一趟吧,我最后再说一遍,这次和谈必须要促成,明白了吗?”生怕这位亦师亦父的老者节外生枝,拿赫反反复复地已经不知道提醒了他多少遍。
“是,一切谨遵侯爷的命令。”管毅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他躬下腰来郑重地朝拿赫行了个道别礼,转身离开了舰桥。
不知道怎地,向来不擅长察言观色的拿赫这次莫名觉得老师的背影沉重得有些过分,仿佛有一副无形的重担压在那位老人的肩头,逼得他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也许老师上年纪累了吧,和谈之后就让他休养一段时间好了。”自认为是个体恤下属之人的拿赫小声嘀咕着,不过很快那点轻微的愧疚感就消散在他自大的心中了。
从舰桥到舰载机甲板的路途在机械辅助下算不上有多漫长,管毅却足足拖了有十分钟才到达为他准备的穿梭机前,并非他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场面心生畏惧,他只是单纯地反对这场和谈,尤其是反对拿赫轻易答应的那个和谈条件。表面看上去那个条件对拿赫领来说毫无损失,实际上管毅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答应了这个条件就意味着拿赫领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未来可言,对一个没有未来的政治势力来说,与其让它继续苟延残喘下去,还不如直截了当地毁灭了来得更痛快也对世间更加有益。
可惜,这个领地不是他管毅说了算的,他能做的也只是按照主公的意思将这个所谓的镇远府延命下去,直到命运为它宣判死刑的那一天为止。
穿梭机很快被弹出了甲板,不经意间与被安排在最前锋位置的佣兵舰队擦肩而过,看着那些陈列在虚空中的战舰管毅突然一阵目眩心悸,人不由得跌靠在了窗子上。
“大人,您没事吧?”忠心的侍卫连忙过去将他扶住。
“没、没事,一时没站稳而已。”管毅逞强地答应着,这时候他的穿梭机已经接近了两支舰队对峙的中线。
普通来讲两军和谈大多会选在第三方的地盘上,因为这样能让双方的和谈人员都比较放心,若是没有第三方愿意搅这趟浑水,那么和谈场面往往就会变得火药味十足,就比如现在双方舰队横眉冷对,各派一艘搭载使者的穿梭机暴露在所有人的炮口下,正是应了人类社会亘古不变的普世真理——没有武力的支持就没有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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