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心意已决,老仆明白了。”表情复杂地望了一眼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年轻人,柳伯言抽身恭敬地退到了后面。
通信被接通,主屏幕上出现了杨牧略显焦躁的脸,跟当初在府议上设计将杨希恩推入险地时的意得志满不同,现在的他就像穷途末路的亡命徒般脸色灰暗,身边也没有了定远府家臣们的前呼后拥。
“大伯,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没等杨牧开口说话,杨希恩先表达了自己的问候,不管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这是他身为晚辈应尽的礼仪。
“希恩,多日不见,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也许是明白摊牌将近吧,杨牧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傲慢露出了他的真性情。
“还要多谢大伯将我推进了这诸般的历练,没有这些经历,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我。”尽管听来有些讽刺味道,杨希恩讲的却是实话。
“呵,有怨气就直说,小时候明明是个憎恶分明的人,怎么长大之后学成这个样子了?”杨牧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毫不掩盖其中包含的憎恶与愤怒。
“情势所迫,不得不改变。”杨希恩回以无声的苦笑,他笑的不是杨牧而是这个变得让他自我厌恶的自己。
“情势所迫,情势所迫,呵呵,好一个情势所迫。”杨牧摇着头,笑得更大声了,“好吧,既然希恩你如此开诚布公,我这个当大伯的还遮遮掩掩岂不是枉为你的长辈,我也做点情势所迫的事情好了。”
说罢,杨牧敷衍地拍了两下手,传输到巨阙号的信号画面忽然一分为二,另一个人影显现在杨希恩的眼前。
“希恩……”数月久别,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子却是作为人质的身份,愧疚之情满溢在杨宣的脸上,自己又一次当了儿子的绊脚石。
“罢了,父亲你什么都不用说,真正该道歉的人还是我。”杨希恩伸手阻止了杨宣继续把话说下去,他怕再听几句他定下的决心就会因此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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